晚饭之后,我打了个电话给爸妈,却无人接听。
我坐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绚烂的红霞,刚要把手机丢到一旁,却忽然响了。
我拿起来一看,原来是赵瑶光打来的,按下接听键,“赵姑娘,有什么事吗?”
“后天你没事吧?曹小玲后天出院了,你要不要过来一趟?”
“也好,后天刚好是周末。”
我也不知道应该带什么礼物,卖了一斤苹果和一束花。
贺兆齐非要帮我拿,我就把花给他了。不得不说他捧着花,还挺好看,美丽的事物叠加,那效果肯定是一加一大于二。
路人还以为贺兆齐要表白,引来不少围观,我有点后悔买花了。
终于到了医院,却见电梯厅里乌泱泱一群人。
贺兆齐指了指安全出口的标识,“走步梯。”
反正楼层也不高,我点头同意,结果就在三楼的转角里遇到了冯水生……
“不上去看看?”
冯水生坐在台阶上,颓丧地摇了摇头。
“冯先生,你已经把太岁肉给她了吧?”
冯水生木木地点了点头,“我也不在乎什么太岁肉,就是她骗我这件事……”
他好像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地说:“我们相处了这么久,她还不明白我是什么人吗?有什么事是两个人分担不了的?她宁愿瞒着我,什么也不说,还用这种法子,给自己种蛊,她也不怕痛……”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慢慢地没了声,他下意识去翻自己的口袋,拿出一包香烟,忽地想起了什么,又放了回去。
“冯先生,我知道,你只是怪对方骗了你,瞒着你。不如这样吧,你们还是约个时间,好好谈一谈。”
这天万里无云,阳光洒在回去的路上。
贺兆齐单手抄着口袋,走在我旁边,忽然开口说:“阿铭,抱歉了,我以前以为瞒着你,你可以轻松一点。”
我不由得脚步一顿,扭头看他一会儿,打量他的神色,“你居然这么认真地说这种话,真不像你。”
他耸了耸肩,“那怎么样才像我?”停顿了一下,“我不是神,不可能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尤其是对你。”
他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那双平素里清冷慵懒的眼望向我时,却熠熠生辉。
心脏不规律地跳了一下,怎么回事,是心脉受损的后遗症?难道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明明慌乱的只有我一个,我忍不住小声嘀咕道:“这不是很游刃有余吗?”
“阿铭,你说什么?”他笑着凑近了几分,放大的俊脸一下子怼进我的视野中。
我赶紧转身就走,“没什么,走吧走吧。”
到了家门口,发现603的门敞开着,探头一瞅,老太太指挥着几个人搬家具。
瞧见我们,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喜气洋洋地说:“小陈,正好你回来了。”
“老太太,您这是……”我瞧见客厅里成堆的纸箱,有些疑惑。
“我准备搬走了,水生说要接我过去一起住。”老太太声音轻快,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我点了点头,“那挺好的。”
老太太乐呵呵地转身去收拾,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对我说:“小陈,你下次要是在网上买东西,快递的地址可得填对了,也不知道这个房子以后会搬进来什么人,万一人家拿走了不还可怎么办。”
我不解地看着她,“什么?”
“以前有一次快递送错东西给我,我一看,原来是你家的。”
我有些纳闷,下意识追问道:“老太太,您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
老太太回忆了一下,“是两年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