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不想,他真不和离了怎么办?
她左右为难。
秋雪檀转动眸子,焦急之际,灵光一闪,认真地盯着萧寒暮。
“王爷,和离一事是王爷允诺的,毕竟这桩婚事是太后所赐,王爷心不甘情不愿地,她也不想让王爷为难。”
她若是早早与王爷和离,王爷便能与心爱的女子执子之手了。
她眸光闪烁,柔情似水。
萧寒暮微怔,沉眸后坐了回去。
他挺直身板,轻咳两声。
“从今日,至次年元宵。”
嗯?
秋雪檀歪着脑袋,问他说甚。
萧寒暮停顿片刻,长叹一声。
他并未说甚,吩咐车夫,可以走了。
秋雪檀眨了眨眸子,心逐渐安定。
她小心翼翼地问,不看一眼她给他备下的衣物吗?
若是不喜,可以换下。
萧寒暮理着衣袍。
不必,他信她。
早些赶路,尽快赶去洛阳,莫要耽误功夫。
秋雪檀挑眉。
尽快?她是去游玩,那么着急作甚?
不知道的还以为王爷去洛阳有急事要办。
萧寒暮一记冷眸袭来,秋雪檀不禁抖了一下身子。
她往后挪了挪。
莫不是被她说中?
萧寒暮非要与她同行,是因有急事要办,且此事不能声张?
萧寒暮冷脸。
“不该问的莫问。”
不问。
绝对不问。
秋雪檀乖巧点头,内心捏了一把汗。
萧寒暮的脾性,真是怪异。
一会儿对她殷勤,一会儿对她冷脸,捉摸不透。
李姐姐和谷雨还说他心悦她,幸亏她没当真。
萧寒暮眸光清澈,抬手轻抚着她的脸颊,她下意识后退。
他垂下眼眸,柔声道:“方才吓到你了,是本王不好,本王会补偿你。”
秋雪檀内心轻叹。
多年来的军营生活,频繁经历生死,他养成这副怪异的脾性,实属正常。
她愣神片刻,抬眸看向她,双眸闪光。
补偿?给多少银票?
萧寒暮瞅见她如此欣喜的模样,双手抱臂,耷拉着眼。
她为何一听见钱财如此喜悦?
她父亲虽是大理寺小官,但终究是官宦之家,吃穿不愁,但她怎么如此爱财?
秋雪檀闻言,陪着笑脸,依旧用了上次的说辞搪塞他。
她挪动身子凑近萧寒暮,双手奉上,扑闪着双眸。
萧寒暮揉着额头轻叹一声,从胸前拿出一沓银票,抽了五张放在她的手中。
秋雪檀数着,一张五百两,五张两千五百两。
王爷当真大方,跟着王爷真好。
萧寒暮苦笑。
罢了,爱财也好,反正他有的是银票,如此这般,她便不能轻易离开他。
谷雨和赵峰坐在马车外,强忍着笑意。
马车缓缓驶出燕京城,车夫挥动鞭子,马儿快跑起来,往洛阳奔去……
-
宋崇舟得知安定王告假,携安定王妃去洛阳游玩,要两三个月不在燕京。
安定王一走,大理寺便是他这个少卿说了算,当即给众人休沐三日。
他想,趁这个时机,去安定王府寻秋檀。
安定王夫妇不在,秋檀应该能与他相见。
宋崇舟先回府休整一番,骑马往安定王府去。
他在前后门徘徊片刻,犹豫再三,敲响了大门。
没一会儿,家丁开门,探出脑袋瞅了他一眼。
家丁瞧着他的衣着,恭敬问候了一番,说明自家主子不在府中,若是有事,两个月后再来。
宋崇舟说明来意,并非是找王爷,是来探望一位旧友。
他叫秋檀,在府上做事,是一位身量比他矮的年轻男子。
家丁疑惑:“府中并未有姓秋名檀的家丁,公子怕是找错了。”
宋崇舟又道,是王妃的远亲,与王妃长相极为相似。
家丁大笑,他家王妃哪有什么远亲在府上做事,公子莫要说笑了。
遂罢,关上了大门。
管家问家丁怎么了?
家丁摊开手晃了晃,说是一位贵公子来王府找一位叫秋檀的男子,什么王妃的远亲,八成是找错了地方。
管家眯起双眸,若有所思。
宋崇舟愕然。
怎么会没有?
秋檀他明明说在王府做事,还说是王妃的远亲……
若是没有,那他便是扯谎。
可秋檀为何对他扯谎?
他与秋檀相识多年,情如兄弟,他了解秋檀,并非这般诓骗之人。
宋崇舟凝眉。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秋檀与安定王妃的面容和秋檀的那些话。
他越想越感到哪里不对。
秋檀……秋海棠……秋府……秋……
对了,秋海桐。
他如今在栖梧书院念书,又是王妃的胞弟。
宋崇舟勾唇,不如去问一问他。
“宋公子,你在此作甚?”
一道轻柔的女声传来,他猛然抬头,神情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