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弱的学子壮着胆子,让秋海桐莫要为难旁人,都是他的错。
宋崇舟扫了一眼瘦弱的学子,沉眸看向秋海桐。
“是安定王给你的胆子,让你在学院如此欺辱同窗?”他冷言质问。
众人闻言,眸中闪光。
秋海桐丢掉布袋,双手抱臂,昂头不屑。
怎么?怕了?晚了!
他定然要告知王爷姐夫,夺了他的官职。
什么大理寺少卿,在王爷面前,什么也不是。
宋崇舟冷笑一声,命小厮将府外的侍卫唤来。
“你要做甚?”秋海桐有些慌了。
做甚?
自然是替王爷教训他。
秋海桐睁大眸子,后退两步,指着宋崇舟,斥责他大胆。
他一个大理寺少卿,怎么敢责罚王爷的小舅子?
宋崇舟不慌不忙。
他可太敢了。
“无论你是何人,都不能恃强凌弱,这里是栖梧书院,不是你们秋府。”
他眸光锋利。
秋海桐愈发慌了,深吸一口气。
若是王爷知晓,定然不会饶了他!
而且,什么为非作歹,他什么都没做过,宋少卿莫要胡说,给他安莫须有的罪名!
瘦弱的学子怕连累宋崇舟,忙说他无事,切莫因他得罪了安定王。
若是因此毁了宋大人的前途,他自责难安一生。
他一个小人物,不值得宋大人为此得罪安定王府。
宋崇舟淡然一笑。
秋海桐顶着安定王的名义为非作歹,是给王府抹黑。
王爷若是知晓,非但不会责备他,反而谢他清理门户。
安定王素来好颜面,会理解他的做法。
“你……”秋海桐哑口无言。
这个宋崇舟说得没错,他那个姐夫确实将颜面看得重。
但,王爷终究是他姐夫,定然会偏向于他,他们才是一家人。
他想到此,挺直脊背,挑衅宋崇舟。
姓宋的少胡说,王爷是他姐夫,再好颜面也会偏向他这个小舅子。
王爷姐夫为了他能来栖梧书院去找院长求了名额,可见他是看重他这个小舅子的。
“你少挑拨离间!”秋海桐哼道。
众人闻言,十分不屑。
他们可都是参加了入院考试,这个纨绔竟然是走后门,仗着家世为所欲为,真让人厌恶。
宋崇舟扭头看向身后,侍卫们齐刷刷走来,气势凌人。
秋海桐见状,吓得抖了一下,险些没站稳。
他试图用言语吓退宋崇舟,宋崇舟却让侍卫们按住秋海桐。
秋家子,欺辱同窗,对朝廷命官出言不逊,仗势欺人,打二十大板。
记住,莫要打死。
二十大板?
秋海桐睁大眸子,一边挣扎一边骂宋崇舟,他哪经得住二十大板。
宋崇舟不怕将他打死,如何向安定王交代?
小厮在一旁小声劝了几句,若是王爷知晓,怕是会怪罪。
宋崇舟让他莫担心,并提高了嗓门,说是王爷与王妃今日去往洛阳,再回来得是两三个月后了。
到时候,他尽可去王爷面前告他的状。
不过到时候他的伤已好,王爷自然不会信。
秋海桐急了,这里那么多人都可以给他作证,他嚣张什么!
众学子眨眨眸子,别过头去,佯装不知。
有的假装捡东西,有的假装看书,有的假装聊天。
秋海桐趴在长凳上,眉心紧锁。
这些人什么意思?
就不怕他让王爷姐夫将书院拆了吗?
众人哼了一声,纷纷散去。
他气急败坏,刚想破口大骂,一板子下来,只听凄惨一声,在院中回荡。
宋崇舟轻叹一声,往后院院长的屋子走去……
-
半个月后,洛阳。
秋雪檀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
赶了半个月的路,他们终于入了洛阳城。
她掀开帷幔,一股香气扑鼻而来,紧接着传来小贩的叫卖声“胡辣汤、锅贴”等。
这半个月一直走的官道,也未在驿站入住,吃得都是些干粮。
她扭头看向萧寒暮,扑闪着双眸。
萧寒暮闭目养神,淡淡说了句,等进了客栈,想吃什么都可。
秋雪檀撇嘴,她想在路边吃。
不过转念一想,如今她是安定王妃,顾及身份是要注意一些。
罢了,能吃就好。
不过,他们是隐瞒身份来的洛阳,对外他们是富商夫妇,还要顾及身份吗?
萧寒暮缓缓睁眸。
他知晓她在打什么主意,但他不愿在路边用膳。
秋雪檀耸了耸肩,只得依了他。
他们的马车停在了洛阳最好的客栈前,小二上前乐呵呵,引着他们去了上房,车夫们牵着马停在了后院。
秋雪檀换了一身衣裙,迫不及待下了楼,坐在桌子前,双手托腮。
萧寒暮不慌不忙走来,撩袍入座。
谷雨与秋雪檀对眸一笑,大喊道:“小二,将你们的特色菜统统端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