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紫音掩唇一笑。
绣心去请太医了,至于圣上……此等小事,没必要告知他。
她眸光一沉,告知他又如何,他们又不是真夫妻。
萧灵萱着急,众人皆知皇兄与皇嫂十分恩爱,此事岂有不告知皇兄之理?
皇兄若是事后得知,怕是要自责没关心此事了。
若是她能有如此恩爱的夫君就好了,真羡慕皇兄和皇嫂,还有皇叔和皇婶。
云紫音笑着,抬手捏了一下萧灵萱的脸蛋儿,她定然能遇到白首不相离之人。
不过,说起安定王夫妇,他们半个月前去了洛阳,想必此时已入洛阳城。
她倒是有些羡慕他们了,如今她贵为皇后,却少了些许自由。
萧灵萱低眉含笑,皇嫂若是想出去游玩,便告知皇兄一声,他如此爱皇嫂,定会欣然应允。
云紫音淡淡一笑。
爱她?
众人的眼,终究是被表象迷惑了。
她和圣上之间,何谈有爱?
云紫音微微眨眸,眸光流转,险些忘了问她来是否有要事?
萧灵萱攥着帕子,小声嘟囔,若是没有要事,还不能来找皇嫂谈天说地吗?是嫌她碍着皇嫂与皇兄恩爱了吗?
她噘嘴皱眉,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云紫音拉起她的手,咯咯笑了几声。
怎么会?她想来便来,何来妨碍?
她倒是巴不得萧灵萱日日来,最好留下用膳,省的她与圣上独处时觉得尴尬。
萧灵萱欣喜。
言归正传,她确实有事找皇嫂。
云紫音洗耳恭听。
萧灵萱环顾四周,凑近云紫音。
她咬了咬唇,犹豫片刻,吐出几个字“乞巧节将至”。
?
云紫音眨了眨眸子。
乞巧节?怎么了?
她翻阅过宫事志,以往乞巧节都是皇后带着后宫嫔妃穿针引线,做巧果,拜七姐等,以求心灵手巧。
只是如今,后宫只有她一人,她想着乞巧节独自拜七姐便好。
萧灵萱扑闪着双眸。
可如此,乞巧节太无趣了。
她倒是有个主意。
云紫音来了兴趣,凑近她,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她也觉得无趣,不如民间热闹。
萧灵萱含羞一笑,自然是广邀京中尚在闺阁的贵女和尚未娶妻的才子,办一场七夕诗会。
七夕诗会?
云紫音扑哧一笑,打趣她莫不是想邀宋少卿,但又碍于不妥,只得邀许多人。
萧灵萱羞涩,皇嫂慧眼,她就是此意。
母后近日消停,未提起她的婚事,她想抓紧将婚事定下来,以免节外生枝,她可不想嫁给表兄。
“你呀你……”
萧灵萱轻叹一声。
她担心,此事只是萱儿一门心思,就怕宋少卿无意。
自从那位宋公子状元及第,踏破宋府门槛提亲的不在少数,但都被他一一婉拒。
咱们这位宋大人,怕是心有所属。
“他并未有心上人!”萧灵萱脱口而出,又忽然一怔,捂住了唇,环顾四周,见宫人们都不在,才松了一口气。
云紫音惊讶不已,她怎知宋崇舟未有心上人?
萧灵萱顿时目光躲闪,支支吾吾。
云紫音抓住她的手腕,沉眸问她是否有事瞒着她?
萧灵萱闭眸片刻又睁开,长叹一声,又闭眸。
一股脑将半月前私自约宋崇舟去清风雅韵听说书一事和盘托出。
她发誓,只是去听说书,并且宋崇舟很快离开,他们并无任何逾举。
当真?
云紫音盯着她的双眸,过了一会儿,松了一口气。
她信。
萱儿还是有分寸的。
只是,私约他听说书甚是危险,若宋崇舟并非良人……
萧灵萱连忙为宋崇舟言语,尽是赞美之词。
他为人正直,是正人君子,定然不会将那件事传扬出去!
云紫音见她一脸认真,便不再多说。
她没能遇到两情相悦,相爱一生之人,她希望萱儿能遇到。
若是宋崇舟有意,那便是佳偶天成。
萧灵萱一头雾水。
皇嫂在说什么胡话?她与皇兄不是十分恩爱吗?
虽说是太后赐婚,但他们恩爱亦是佳缘。
云紫音淡淡一笑,便应了她,办一场七夕诗会。
萧灵萱欣喜,但下一刻目光落在云紫音红彤彤的手背上,它怎么还未消退?
绣心不是去请太医了吗?怎么过了那么久还不回来?
她说这,便差人再去太医院。
宫人刚走出茶室,绣心便带着太医匆匆赶来。
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位不速之客——萧其远。
圣上,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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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
酒足饭饱之后,秋雪檀便想上街市逛一逛。
说是逛街,实则是借机打探外祖章家,便不好同萧寒暮同行。
“舟车劳顿,王爷还是回房歇息,不必陪她。”她附耳小声道。
萧寒暮拉过她的身子,亦附耳,压低声音:“街市人杂,本王担心爱妃安危,不辞辛苦必须伴你左右。”
秋雪檀憨笑着,又婉拒一番。
可萧寒暮依旧坚持。
秋雪檀又以萧寒暮的大事为由头婉拒,但萧寒暮却说正好去街市打听一些事,夫妻二人一同不惹人怀疑。
二人来来回回了七八次,秋雪檀最终妥协,只得应允萧寒暮伴她左右。
她想着,只能再找机会了。
二人回屋各换了一身衣裳,佯装恩爱夫妻,一同迈出客栈。
他们上了马车,往东市驶去。
东市与他们隔着七条街,他们的马车停在东市入口,便让车夫独自驾着马车绕去另一头。
他们则步行入市。
东市什么都有售卖,车水马龙,人烟熙攘。
萧寒暮忽然紧紧抓住秋雪檀的手,说是怕她走丢。
秋雪檀低头扫了一眼,内心轻叹,这下可没法趁乱溜掉了。
他们没走几步,便瞧见一个粥棚,正当他们诧异为何粥棚会在东市里面时,路面的百姓却道,那是章家粥铺。
这个粥铺常年设在此处和洛阳城其他几处,每逢初一十五便会施粥施粮施衣物等。
百姓们感叹着章家善心,又叹息好心没好报,上天无眼,让他家二小姐走的那般早之类的。
二小姐是多么善心的一个人,可惜呀,走的太早了。
秋雪檀睁大眸子,拉住那人。
“你口中的章家,可是洛阳首富章家?他家二小姐可是名唤白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