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他就是这么打我的!”
夷康:“……行,那你再往下三寸,砸,那处最疼。”
“诶诶诶对,再来一脚!”
“把他衣服扒了,背后那里,用你的指甲抓几道子!这看起来更像那啥那啥过度了!”
“嘿,当然别用你人类的爪子啊,把小狐狸叫出来,用狐狸爪子挠~”
三千引默默看着这对堪称狼狈为奸的主仆,等到晏笙打累了气喘吁吁坐倒在旁,他才幽幽现身蹲在晏笙面前。
"主人不必如此气恼。"他轻声道。
晏笙抬眸看来。
“若非在意,殷无暝今夜为何还会来此?”三千引娓娓道来。
夷康觉得有几分道理:“而且他来这院子,翻的还是谢时渊的窗子。”
对啊,师兄说他一开始就是冲着谢时渊来的。
为什么呢?
晏笙抱膝眨了眨眼,思忖良久方迟疑道:"师兄也是来替我教训谢时渊的?"
夷康:“看起来是的,他一身的杀气。”
“可他为何要教训谢时渊?”晏笙歪着头,等待三千引的解答。
但三千引也不懂,他对人类的情感实在不了解。
反倒是随侍天狐多年的夷康了然一笑,看着这两个榆木疙瘩,笃定道:“因为他吃醋了!”
“何为吃醋?”三千引疑惑道。
夷康:“就是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亲近,他心里不舒服、膈应。”
这就跟天狐看见应龙和其他小魔聊天时总咬牙切齿是一样的,他以前都看习惯了,每三天都要闹上这么一出。
如今对照殷无暝的反应,夷康更是确信不疑。
“绝对就是这样!”
此言如醍醐灌顶,晏笙整只狐都通了。
他恍然大悟,指尖轻点朱唇:“所以今天师兄一句话也不说就走,也是因为他看见谢时渊拉我的手?”
“没错!”夷康斩钉截铁道。
三千引继续推测说:“如此看来,主人的师兄确实心系于您。”
“是的!”夷康再次肯定。
晏笙倏然红了脸,两只手拍拍侧脸,有些害羞又有些茫然道:“他喜欢…我…啊?”
夷康:“自然!他心悦你至深,才会夜半翻墙来教训你的未婚夫婿!”
三千引虽不确定,却也颔首附和:“应当如此。”
“当真?你们可别唬我。”
“千真万确!”
“主人,是真的。”
……
“所以师兄到底喜欢我什么呢?”
又一日午后,晏笙手持双刀舞得杀气凛凛,每练片刻便要停下來,仰首询问隐在墙头观云的三千引。
三千引这一夜已被他念得麻木,不假思索道:“主人生得好看,任谁倾心都不足为奇。”
“是么?”晏笙若有所思,“那我得去趟晚山琼音。”
“主人身体不适?”三千引知那是药修所在,蹙眉回望。
晏笙把眉眼笑成两弯月牙,“不是!我去开点药回来,之前白泽大人教我了一些保养狐狸毛的法子,我打算改改,再做一些可以敷脸的。”
以前他是不在意。
好生养护这副人身皮囊还是有必要的!
可还没等他出门去,谢时渊屋内就爆发了一声尖叫。
自谢时渊卧床后便日日前来探望的许玄翎连滚带爬冲出房门,瘫在地上惊惶失措:“来人啊!快来人啊!谢师兄出事了——!”
还真会挑时候。
晏笙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收起刀冲着急忙跑进谢时渊屋里的众人悄悄翻了个白眼。
此时屋内,谢时渊顶着一身的暧昧痕迹口吐白沫,身下已经完全不能看了。
弟子们面面相觑,虽是有许多想法但也只好捏着鼻子去收拾。
待奉阳仙尊怒气冲冲赶来时,屋内已恢复如常,谢时渊也衣衫整齐地躺在衾被之中。
奉阳掀开锦被只看一眼,便抬眸望向环臂倚在门边的晏笙。
晏笙耸耸肩,一撩衣袍果断跪在了门外。
“晚辈…”
【谢时渊的事,有人问起就说你不知道,有事也跟我传音……】
殷无暝临别之言犹在耳畔。
其实他本也是这么想的,他甚至还能做到用幻术让这院内院外所有外门弟子都替他作证:是有其他人进出过谢时渊的屋子,这才闹成现在这地步。
但经过昨夜,他忽然改了主意。
晏笙悄悄一勾嘴角,抬眸望向奉阳。
“此事与晚辈无关,仙尊若是不信,晚辈愿立心魔誓。”
才不用鹤首玉传音呢。
他要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