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自从发现了金鹏的美貌，我开始日复一日坚持不懈地骚扰他。

“老婆你真好看！”我绕着他转圈圈，“我最喜欢你了老婆。”

金鹏皱了皱眉，低低斥我：“不许胡说八道！”

我愣了一下没说话，金鹏见状还在想是不是自己说的话太重，下一秒就看见我嘻嘻笑着抱住他的手臂：“老婆你好辣，我喜欢！”

好辣……？这是什么形容？

金鹏不懂我的词汇，他想抽开手，一抬头却看见梦之魔神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的互动。梦之魔神的内心不能和普通人对比，普通人要是看见两人关系不好或许就把无辜的少女放走了，梦之魔神却有更多的可能，她也许会因为两人没有按自己脑内的剧本行动而发怒，甚至可能直接杀死没有作用的棋子。

拒绝的动作停住，迎着梦之魔神的注视，金鹏收回了所有的拒绝。

梦之魔神喜欢我，那种喜欢像是刚接触到新的漂亮宠物，处于稀罕又爱不释手的阶段。她领地内的平民因贫困而瘦骨嶙峋，王族们倒是生活优渥，可因为过度享受着她赐予的美梦，长时间的睡眠在医疗水平并不发达的年代造成了他们肥胖、体虚等症状，常有人因过度的惊慌心脏骤停死亡。

与之相比，健健康康又活蹦乱跳的玩家像落入沼泽地休憩的鹤，原本该啄啄羽毛找点食物就离开，却偏偏被沼泽地里魔神伸出手拖进了深渊。

为了让鹤活下来，金鹏配合演起了梦之魔神感兴趣的剧目。

80.

金鹏洗干净脸后人模狗样的，漂亮得不行。

看清他那张脸后，我色心上头，每天喜滋滋地等着他完成任务下班回家就开始动手动脚。可怜的金鹏上班受上司压榨，下班还要受我的骚扰，可惜我没有心，我只会默念一声罪过后继续骚扰金鹏。

我脚上挂着的锁链是梦之魔神束缚我的手段，哪怕我跑到天涯海角，她挥挥手依旧可以把我抓回去。

得到了短暂的自由后，我开始把梦之魔神领地上下翻了个边，看到发光点就冲进去探索，王族因我的横冲直撞怨言颇多，但只要有人敢当面骂我，我就敢对他阴恻恻一笑，然后转身跑去梦之魔神那里告状。

“大人，就是他欺负我！”

我在梦之魔神身边跳脚，抓着王座扶手，手指伸向脸色惨白的王族：“快杀了他！砍了他的头！”

玩家不会因为杀死npc而觉得自己恶毒，梦之魔神也不会因为小宠物滥杀而觉得残忍，她只会哈哈大笑拍拍手掌，然后将王族赐死。

她抚摸我的脑袋捏捏我的脸颊，说：“我还是最喜欢你，我的小鸟。”

我朝她露齿一笑，欣然接下她的夸赞，狐假虎威地将红方npc一个一个铲除。

梦之魔神并非没有注意到，只是我太弱小，是站在主人指尖叽叽喳喳唱歌开乞食的小鸟，而我杀死的又是无关紧要没有作用的萎靡王族，她觉得让自己偏爱的人类放纵一下也没什么。

低阶红名npc死得差不多的那一天，系统弹出了提示框：「恭喜你！达成成就【黎明的初晓】。晨光熹微的那一刻，新的秩序将如嫩芽般破土而出，请玩家继续探索！」

「恭喜你！梦之魔神领地威望达到3级，获得名片【饮血的金丝雀】，佩戴后梦之魔神领地子民畏惧值+10，详情请点开主页查询。」

金鹏某天忽然找到了我，他沉默半晌，问我：“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

我笑嘻嘻地对他说：“那群刁民，居然敢对我大呼小叫，通通杖毙！”

金鹏盯着我不说话，漂亮的金色兽瞳带着疑惑和凝重，似乎是不理解我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为了什么：“杀戮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每一刀砍向血肉的时候，哪怕宰杀的是该死之徒也不会产生快意。金鹏没有接受过教育，他不知道什么是正义、什么是对与错，他还是幼崽的时候就被梦之魔神偷走，他的大脑只被灌输了遵从命令的指示，每天被迫做着自己不喜欢的事情。

杀戮产生的业障在身边缠绕，金鹏并不好受，所以：“我不希望你也痛苦。”

金鹏的认真态度让我难得摆脱了游戏的心态，我看着他那双漂亮又不乏担忧的眼睛，想了想，还是好心地开始给他讲解：“金鹏，你养过花吗？”

“我喜欢买花，装在花瓶里，倒点水，作为装点生活的色彩。但花裁下枝头的那一刻就开始步入生命倒计时了，为了达成【让花活得久一点】这个目的，我会切开它底端腐烂的花茎，剪掉争夺营养又不开花的花苞和枝叶。”

我用手指在雪地里画出花朵的样子，又用掌心擦去两侧的树叶：“没用的东西必须尽快铲除，否则会影响到我的利益。白吃白喝压榨平民的王族就是不开花的花苞和叶子，只有折断他们，领土上的子民才有一线生机。”

玩家此刻目光灼灼，为了游戏能够成功，玩家可以不择手段。

直到多年之后，金鹏被赐予【魈】的名讳，在摩拉克斯的教导之下了解了道德与人性后，才恍然发觉那一刻的玩家眼神天真残忍到可怕。

81.

金鹏是个非常凄惨的007员工，没有福利，没有保障，全年无休，居无定所。

我每天从梦之魔神那里薅羊毛，抠巴抠巴点好东西，再弄些好吃的塞金鹏嘴里。

金鹏试图拒绝我：“我不爱吃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