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里绫人对我说:“托马和我说过你,你是金发旅者的同伴,想来不会是无耻之徒,其中应当有什么误会。”
他吩咐属下打开门,伸手亲自将我迎了出来,握手时绅士地只握住我的指尖:“舍妹绫华为误会你的事羞愧不已,她认为能和金发旅者游历各国冒险的女士也不是泛泛之辈,她希望你能给个道歉的机会。”
神里兄妹的态度好得出奇,比柊慎介那个死老头要尊重人多了,我这么想,也这么说出来了:“你们比柊慎介那个老东西要让人顺眼好多,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们。”
说着,我摸出了一束琉璃百合递给了他:“我身上最像你的花只有琉璃百合,你等着,等我探索完稻妻给你送绯樱绣球。”
神里绫人神色不变地接过花束,他自然早就调查出眼前的小姐喜欢一言不合送人礼物的个性,而更重要的是,只要礼物送出了,就代表她对赠礼的对象心动了。
那股心动或许只是像对蝴蝶、对花朵或对小狗的喜爱,但情感一旦涌动,就有他的可乘之机。
可惜,如果不是他实在是分身乏术,无暇在这种情爱之事上费神,他一定能做得比绫华更好。他看着还沾着露水的琉璃百合,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谢谢你的花,我很喜欢。请随我来吧。”
神里绫人带着我穿着阴暗的牢房,监狱的出口在向上的位置,门外的光一时间亮到有些刺眼,我闭着眼盲走了一段路,最后果不其然撞在了神里绫人的背上。
他顿了一下,转过身,伸手替我挡住了双眼,直到我的双脚才上地面有一会儿他才松手:“是我思虑不周,现在可以睁眼了,能看清吧?”
遮住我眼睛的手心有一股墨水的味道,而更香的是透过衣袖传来的白椿花气息。
神里绫人其实殷勤到有些过头了,如果现实中有这么个大帅哥对我这样殷勤,我肯定会被美色诱惑一瞬后就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准备对我下杀猪盘。但这是游戏,“稻妻太烂所以策划只能狂整ml”这个观点已经被我深刻入脑,因此神里绫人的所有行为都在我这里正常化了。
他就是被派来服务我的,而我也被服务爽了!
我开心极了,抓下挡在我眼前的手,对着神里绫人说:“你真贴心!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好了,快带我去见绫华吧!”
稻妻人很少会一见面就喊对方名字,这样实在太过亲密,只是神里绫人看着说完话就迫不及待准备出发的玩家,只觉得面前像站了只活泼乱跳的小狗,小狗不懂人情世故,不了解人类之间的社交,她喜欢你,就会凑上去蹭蹭你舔舔你。
神里绫人最喜欢和这种人交往,单纯,轻松又好掌控。
虽然偶尔有点脱线,比如在自己引着人往室内走的时候,那个姑娘总是不自觉就脱离原本路线,一会儿去墙角薅一朵花,一会儿又跑去和院子里的卫兵聊天。
“你站这一个月工资多少,有社保吗?有没有五险一金?”我打探稻妻国情。
卫兵看了看但笑不语的家主,半句话不敢多说,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一巴掌拍上他的盔甲:“说话!”
这巴掌力气大得卫兵都是一个踉跄,但很快的他又稳住身形,只不过站得离我远了一点。
神里绫人终于开口解救自己的下属于水火之中:“小玖,别玩了,绫华等你好久了。”
熟稔又亲密的称呼喊得我一愣,但我并不反感,毕竟空和钟离他们也经常这么和我说话。我于是立刻腾腾跟了上去,没有再乱跑,终于见到了等待许久的神里绫华。
神里绫华看见我俩亲密的样子,和哥哥在瞬息之间交换了眼神,随后立刻抛掉矜持大小姐的人设,几步上前来握住我的手说:“实在不好意思,我都听哥哥还有托马说了,未经查明就擅自给你定罪,我真是天大的过失……”
绫华长得嫩,说话轻声细语的,非常符合我对稻妻女性刻板印象,声音是我想夹都夹不出的温柔内敛。何况绫华是个女孩子,她冰蓝色的眼眸泪光一泛,我马上什么原则都不顾就原谅她了。
“不怪你不怪你!”
我牵着她的手往里走:“都是我不好,我吓到你了。来,咱们去里面坐下聊!”
不多时,绫华就破涕为笑,和我有说有笑地聊起天来了。看着屋内热闹的景象,神里绫人悄无声息地退出,走在长廊上的时候,托马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跟随,轻声将方才的事情详细托出:旅行者求到他这来了。
回想起方才两个女孩相谈甚欢的样子,神里绫人心情颇好:“意料之内。”
托马一切以上司的意愿为准,他当然愿意看到神里绫人算无遗策,毕竟神里家容错率实在太低,一步踏错就容易坠入深渊,说是如履薄冰亦不为过。
神里绫人要是不算计,不耍心机,只剩两个年轻兄妹的神里家早就被勘定奉行和天领奉行瓜分殆尽了。为了妹妹,为了父母的心血,他不得不这么做,哪怕利用的是一个无辜的女孩。
托马道:“旅行者对旅伴一直百依百顺,只要小姐能哄得林玖小姐松口,旅行者一定会心甘情愿地帮忙。”
事成之后,假使被那位小姐发现真相发怒,神里绫人也有应对办法让她平息怒火。
一点示弱,一些补偿,心软的女孩总会原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