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回到房间,宁忆宴大脑里还响着程姨的那句话。
“没有定位,她怎么找到你?”
所以,当时沈媚会突然去接他,导致他毫无准备地和陆逐秋分开,不是因为陆逐秋提供了线索?
那么,彼时的陆逐秋其实没有生他的气?
更没有为了那两万块,背刺他,偷看他手机联系沈媚?
宁忆宴简直不敢想,如果事情的真相是这样,他竟然误会了陆逐秋这么久!
刚认出来他时,还因为这件事,对他态度那么差!
……那陆逐秋呢?
如果他对这一切都毫不知情,那当时下班回家的他,面对自己的不告而别,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和窗台上的两万块……
他得难受成什么样啊!
宁忆宴慢慢想起,自己当时为了泄愤,好像还删掉了陆逐秋所有联系方式。
……他肯定非常伤心。
他现在完全能理解,为什么陆逐秋一开始对他是那样的脾气,甚至觉得还不够。
不够,他就应该用队长的身份,用前辈的地位,孤立他,欺负他,带领全队霸凌他,这样都难解心头恨。
可是陆逐秋没那样做。
他只是发了点小脾气而已。
人畜无害的,甚至还有点可爱。
也正因为他没有那样做,他们才能发展到今天,才能有机会在一起。
宁忆宴的情绪开始收不住了。
看到陆逐秋坐在沙发上,背影单薄,呆呆地看着窗外愣神。
他实在忍不住,胡乱地扑过去,紧紧抱住他,像要嵌进骨头里。
陆逐秋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无奈推拒了一下:“别闹,抱太紧了。”
“哥哥。”宁忆宴抬起湿漉漉的眼,看进对方的眼底:“当年的事,我们都默契地没有提过,但今天我想聊一下。”
“别吧。”陆逐秋摸了摸他的眼尾:“没有意义了,我们已经是这个关系,做都做过了,不用再纠结。”
宁忆宴固执地说:“有意义。”
他深深地看向陆逐秋:“我刚进队的时候,为什么不报复我?你应该有办法吧,阮姐他们都跟你关系好,打压我很容易。”
陆逐秋叹了口气,拿他没办法,只好解释:“第一,我不是这种人。第二,我也希望你过得好啊。”
宁忆宴吸了吸鼻子:“所以你那天,回家以后看到我不在了,是不是很崩溃?”
“崩溃啊,还哭了呢。”陆逐秋笑了笑:“我不怎么哭,就那一回。尤其是你那封信,给我气得不行,想把你拎回来揍一顿。”
“什么信?”宁忆宴愣了。
陆逐秋给他描述:“就A4纸打印的一张,说什么以后不联系了,拿两万块打发我。”
宁忆宴懵了一会,反应过来:“不是我写的。”
陆逐秋问:“那是谁写的?”
“肯定不是我啊,你那附近连个打印社都没有,我怎么打印?”宁忆宴思考了一下:“应该是我亲妈留的,她怕你找麻烦。她这个人就这样,有点被害妄想症。”
陆逐秋想了想,的确是这样。用手写或者发消息,都比打印方便得多。
他抿了抿唇,心底的那点疑问也被勾了起来,试探性地问:“那你当时,为什么那么急着要走?”
“我拒绝不了,把我强行拉走的。”宁忆宴扯起唇角:“也不是完全没法拒绝,但是有点心灰意冷。”
陆逐秋温柔地看着他:“因为生我气?”
宁忆宴摇头:“因为沈媚,就是我亲妈,跟我说是你提供的线索,把我卖了。”
陆逐秋沉默片刻,忽地抬头,吻了吻他的唇:“那你当时,肯定也不好受。”
“是啊,所以心里很怨你。”宁忆宴回吻他,低声说:“就像网上说的,当初我们各有难处,已经过去了。”
片刻,他听见陆逐秋说:“和你重逢,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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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基地,暑期赛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最近游戏的热度又攀上新高,趁着这波流量,休息时间,TPE全员都在抓紧直播。
平时一场直播,也就涨不到一百的粉丝。这几天直播的涨粉速度,是以往的三四倍。
宁忆宴和陆逐秋连续三天直播双排,连粉丝都看出了氛围不对劲。
[早说了,他俩是真的,在谈。]
[谈不谈的不好说,但关系是真变好了,总感觉有什么不太一样。]
[之前念念是新人,应该是不熟吧,磨合两个赛季好多了。]
[崽们,妈妈很欣慰。]
宁忆宴最近突破了20万粉丝大关,直播间的流量不错,弹幕飘得很快。
[20万粉了,还没有女装计划吗?]
[之前10万粉时候就赖掉了,别再想赖。]
[麻烦尊重一下BL直播传统好吗?]
宁忆宴捏了捏额角,笑得不行:“说多少次了,看到那个小玩偶没有,我就长那样。她穿的不是女装吗?”
[。。。。。。]
[糊弄鬼呢?]
[之前说说也就算了,你都打职业去了,还差这点脸面?]
宁忆宴蹲在草丛里,看见对面双c和辅助路过,顺手开了一波好团。
而陆逐秋刚好在旁边,就像是心灵默契一般,连一秒的犹豫都没有,立刻补上伤害。
打完一波团,宁忆宴才抽空又看了一眼弹幕,看到那些发言,跟陆逐秋吐槽:“为什么粉丝都喜欢看女装呢?我这个身材,穿上一点都不萌吧?”
陆逐秋点头赞同:“你太高了,肯定一眼就能看出来是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