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纯,你行行好吧,你也是看着你弟弟长大的,总不能就这样不管他吧?”
“我还能怎么管他?我不是去配型了吗?不是说了我配不上吗?”
后妈抓着陈瑞纯的手,看了眼她的肚子,说:“你先不要把孩子打了,把他生下来,万一他能配上型呢?求求你救你弟弟一命吧。”
“我把他生下来?我生了,你养吗?”陈瑞纯有些想笑。
“我养啊,无所谓啊,我可以养啊。只要你救你弟弟一命,我都行。”
陈瑞纯瞪了她一眼,甩开她的手,往后退了两步,“你也是这样想的吗?爸。”
站在一旁,半晌没有发一言的男人被陈瑞纯点名后,抬头看了陈瑞纯一眼,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他说:“其实孩子生下来不过就多一双碗筷,没你想得那么难。”
“爸爸,可是如果我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张楚是一定要跟我离婚的。”
陈瑞纯她爸继续说:“可是你就算不生下来,张楚也不可能跟你和好如初啊。”
陈瑞纯听见他爸这样说后,冷漠地看着面前的俩人。
随后,她提了提挎在身侧的包,从他二人身边强行走了过去,“你们说什么都没用的,我今天已经预约好了,待会儿我就把这孩子拿掉。如果你们再阻拦我,我就报警,到时候闹得太难看了,你们的儿子救不了不说,你的欠款我也不会给你还了。到时候大家鱼死网破,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陈瑞纯他爸一开始抬起手准备拦住陈瑞纯,但是在听见陈瑞纯有要帮他还款的意思的时候,又把手收了回来,还把准备去拦陈瑞纯的后妈给拦了下来。
最终,陈瑞纯大步走向医院大楼,把肚子里的孩子给拿掉了。
离婚冷静期第27天的时候,陈瑞纯她爸又给她打了几十个电话,说要债的人已经追上门了,如果她再不帮还款,那他就要去跳河。
陈瑞纯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握着手机,想了想,还是把钱转给了她爸。
最终,夺命式的电话铃声终于停了下来,陈瑞纯终于得以喘息。
可是她刚休息十分钟,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
陈瑞纯打开手机一看,是张楚打过来的,她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张楚冷漠的声音,“三天后记得民政局见,不要迟到了。”
甚至张楚没等陈瑞纯说一句话,就把电话给挂了。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陈瑞纯突然鼻子一酸,抽咽了起来。
离婚冷静期第二十九天的时候,陈瑞纯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她干脆从床上爬了起来,拿了件外套披在身上,打着伞就出门了。
走了一个小时左右,她停在一座神庙门口。
抬头看了看神庙后,她颓然地走了进去,最终跪在了天歆神位面前。
她双手合十,十分虔诚地说:“神仙在上,信女名叫陈瑞纯,我今天来的所求是希望神仙能够保佑我感情和睦,家庭和谐。我这一生太苦了,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求神仙保佑我。”
说完这话,她重重地朝天歆的神位磕了三个头,并久久不愿起身离去。
彼时的天歆刚跑完腿,躺在神位上合眼休息。
听见有人有所求,她翻身趴在神位上,垂眼看着陈瑞纯。
听见陈瑞纯的所求后,她轻身一跃,落在了陈瑞纯面前,抬手点了点陈瑞纯的眉心,随后微微摇头叹息,“你这一生六亲缘浅,确实是过得很苦,见你这么虔诚的份上,本仙就加一个班吧。”
说完,天歆从包里摸出一根红绳,一侧绑在陈瑞纯身上,随后,抬手捏印,口中念念有词。
接着,她又将两根红绳绑在陈瑞纯身上,再次念口诀。
三根红绳同时立了起来,在口诀结束的瞬间,冲了出去。
天歆睁开眼时,红绳随即消失。
她满意地拍了拍手,随后摸了摸陈瑞纯久久伏在地面的头,说:“我保你今生感情和睦,家庭和谐,回去休息吧。”
说完这话,陈瑞纯木然地抬起头,随后转头朝四周看了看。
见四周没人,她疑惑地眨了眨眼,随后两行清泪就这样流了下来。
她随即马上又给天歆磕了三个头,磕完头后,她起身走入了雨中。
离婚冷静期第三十天的时候,陈瑞纯顶着两个黑眼圈如约地出现在了民政局门口。
张楚则是姗姗来迟,匆匆跑到陈瑞纯面前,大喘了几口喘气,说:“我想了想,我们还是别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