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晚媛心情特别好,甚至还哼起了歌,因为这下连老师也看不上祁缘了。
放学铃响,祁缘收拾书包,刚拉上拉链,书包被人扯走,张晚媛倒着甩了甩,扔出来几本烂书。
她捂着嘴故作惊讶,心知肚明地问:“哎呦,怎么一本好书都没有了?”
蒋晗因为帮她们找到乐趣,成功加入进去张晚媛的帮派了。她看着祁缘,笑问:“你回家这么早干嘛?见不到我们这几个好姐妹你不会想念吗?”
祁缘不说话,蒋晗见状撅着嘴看向张晚媛:“她好像不太愿意跟我们玩呢。”
后者听见,立马拉下脸来,抬了抬下巴,“你让她爽一下。”
蒋晗心领神会,扭头对着祁缘甩了一巴掌。
祁缘还没来得及反应,她被打的一个趔趄,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这么弱不禁风呢,看来得多打两下才行。”
蒋晗说完还要伸手,张晚媛拉住她,皱眉:“你还打上瘾了,下手那么重被看出来咋办?留着明天继续。”
蒋晗笑了:“行,都听媛姐的。”
她是村里的大姐大,平时对着村里的孩子大呼小叫的,现在却像是一条狗,一直在对着张晚媛摇尾巴。
她们要走了,好像是几个人约好一起去吃烧烤。然而那也没忘折磨祁缘,张晚媛一脚把教室后面的水桶掀翻了。
她给祁缘扔过来个拖布,手插进挎兜。
“来,傻子,给你找点儿活干。”
“拖干净,明天我来检查,”她说,想了想,然后邪魅一笑:“要是拖的不好我就抓着你头让你舔干净。”
说完,她们把门一甩,走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祁缘强装的坚强也终于卸下阵来,她捡起地上被她们扔的哪里都是的书本,抱着拖布棍慢慢蹲在地上,含在嘴里的泪又酸又涩。
这样的日子她看不到尽头。
她红着眼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抹了几把后脸上还是湿乎乎的。
“我想你了,妈妈。”
……
拖布头太脏,她去水房洗了好几遍才回来教室拖地,张晚媛她们把水洒的哪里都是,有的都在桌子与桌子之间的缝隙里,拖布头根本就伸不进去。
祁缘只好一张一张的挪开,拖了一遍又一遍。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收拾好了,外面的天都已经有点黑了。她背上书包,关了灯,打算回家了。
出了教学楼,站在操场中心,祁缘抬眼,发现学校的大门正紧紧闭着。她心一咯噔,跑过去一看果然上锁了。她踮着脚冲保安室里望了望,里头没人。
泪水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她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无济于事。
她怕黑。
门太高,她爬不上去,只能去找周围的墙试试。
走近,祁缘发现墙面太高且都光滑,没有一处能落脚的。她不死心地摸索着,终于看见树林对面有一处矮墙,也不算特矮,但总比那些墙能低一些。
祁缘中间还被杂草给绊倒了,可她没时间顾及膝盖上的疼痛,强撑着站起来,朝着矮墙一瘸一拐地挪了过去。
结果到跟前了她才发现,她太矮了,举着手都够不到墙沿。没办法,她又去找来几块石头垫在脚下,踩上去才勉强能够得到最上面的那块砖。
祁缘卯足了劲儿往上蹬,可是墙太滑了,她一连失败了好几次都没上去。她蹲着歇了一会儿,然后给自己加油打气,又试着往上爬。可她还是高估自己了,她体力不行,臂力更不行,最后挣扎了半天都上不去,还把自己累的够呛。
这下是真没辙了,身上所有的力气都消耗光了,她瘫坐在地上,这下是彻底绷不住了。
她也不再选择隐忍了,反正周围也没人,谁也听不到。想到这些,她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她明明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是因为她看起来就好欺负吗?
她不想上学了。
“谁在哭?”
突然有人说话,祁缘吓得立马闭上了嘴,周围黑乎乎的,她缩成一团蜷缩在角落,都这个时候了,她能想到的也只有鬼了。
她害怕的发抖,耳边听见周围有树枝折断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她吓得对着天空大喊:“有种就过来!我可不怕你!”
“握草,啥啊?吓我一跳!”
“你搁哪呢?旁边是不是有人啊?”
“我去看看。”
祁缘躲在墙角,一睁眼就看见头顶的墙上有个黑影,吓得她直跺脚。
“走开!走开啊!”
下一秒眼前突然亮起一束光,祁缘被刺的用手遮住眼睛。
“祁缘?”
听到熟悉的嗓音,她顿了下,然后微微睁开眼。
宋嶙注意到手电筒太亮了,连忙关了,蹲下来问她:“你怎么还没回家?”
话音刚落,面前的女孩儿哭得更狠了。她撞进他结实的胸膛,惯性太大,他向后撑了下地面才稳住。
脖子被她搂的紧紧的,吐在他肩膀上的呼吸急促又凌乱,祁缘正不停地抽泣着。
“宋嶙……你怎么才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