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荣又看向祁缘,她脸红彤彤的看样子可能是真的生病了,他劝说道:“你就别上了,我一会儿看看有没有能替你的,没有的话大不了就弃权吧,也没啥的。”
她“嗯”了声,脸红其实只是天气太热了,再加上宋嶙一直盯着她看她可能有点儿害羞。
不过不用上场,她也就不用丢人了。
自从报名参加后,这几天她都在家里的院子里练习,看了几遍视频教程,结果摆臂摆不明白,跳的大腿根直疼,最好的成绩也才一米五。
也就比她的身高稍微少了那么一点点。
崔荣走后,宋嶙朝她笑:“你命怎么这么好呢?”
她顿住。
命好吗?
前十五年里,她家里每天都在过着鸡飞狗跳的日子,辱骂,挨打,都是家常便饭。后来母亲去世,她在外婆家安生的过了一年,却再也没有发自内心的笑过。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直到这年十七,她遇到了宋嶙。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像她这样孤僻的人,也会有人捡起一地碎片,把破碎的她拼凑完整。
遇见他是她的荣幸。
终于,轮到参加一千米项目的过去检录了。
宋嶙把扇子塞给她,祁缘反手抓住他的手,笑起来眼睛弯的像月牙儿。
“你加油哦。”
宋嶙本来寻思象征一下跑完得了,被她这么一鼓励身上像打了鸡血,已经按耐不住要跑个第一给她瞧瞧了。
他也露出两个酒窝来:“你看好了。”
“祁缘你就看着吧,有你好看的!”
“……”不知怎么的,这话从他们嘴里说出来,越听越像是威胁……
其实陈子涛和何浩楠这会儿比谁都激动,别看宋嶙平时一天到晚吊儿郎当的,他一身的牛劲儿,经常打球他们不是没见过,认真起来跑的比那些体育生都猛。
要不是去年运动会宋嶙以生病为由躺在家里打了一天游戏,也不至于全班才得一个铜牌。
今年有金牌了。
这可是学校红人,几乎没谁不认识他,上场的都是各班的体育生,全场唯独只有他不是。
宋嶙简单做了个热身,他想赢得漂亮点。
有人调侃问他:“阿嶙有信心没?”
“指什么?超过你还是拿第一?”
旁边几个也笑了:“你这也太狂了吧?”
他们这帮体育生每天恨不得长在操场上,苦练了这么久,还能跑不过他一个毛头小子不成?
他弯唇不羁一笑,眼里透露着一股狠劲儿:“少狗叫,看老子秒杀你们。”
裁判见他们嘻嘻笑笑的,冲他们喊了声:“别唠了,马上开始了。”
一切准备就绪,枪声响起,鲜衣怒马的少年们一瞬间像脱缰的野马,“嗖”的一下冲了出去。
按理来说前期应该保存体力,到最后再冲刺。可宋嶙不一样,从开跑的时候速度就一直没减下来过,一瞬间把他们一群人都甩在身后。
崔荣在看台上看的眉头紧锁:“这小子疯了啊?”
“哎呀荣嬷嬷你就放心吧,阿嶙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啊。”
阳光洒落肩头,少年在操场上肆意奔跑着,这一片倒像是他一个人的领地,一路上跑的游刃有余。
额前的碎发迎风吹起,露出他精致的五官,青筋在脖颈上若隐若现,手臂甩着,长腿结结实实踏在地面上,始终保持着一路领先。
“他现在跑这么快,后面是要走下来吗?”
“等着吧,他支楞不了多长时间,一会儿就该轮到咱们冲了。”
祁缘一直盯着场上的情况,视线始终在宋嶙身上,她心脏砰砰跳着,暗自替他捏了把汗。
恍惚间,比赛已过了将近大半,跟他们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宋嶙还是始终保持着冲刺的速度,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
甚至……更快了。
被落下的几个人开始慌了,一瞬间卯足了劲儿,也开始冲。
三百米……
二百米……
一百米……
宋嶙一点儿水都不放,全程冲刺冲过了终点。
一瞬间全场沸腾,高二四班的宋嶙,战胜了全场的体育生!
“阿嶙!我操,牛逼死了!”
陈子涛和何浩楠激动的手舞足蹈,仿佛刚才冲过终点线的那个人是他们。
有个体育老师惊讶道:“这小子破咱学校记录了啊!”
崔荣激动的眼含热泪:“我以后再也不骂他了……”
“……”
宋嶙停下来缓了会儿,然后穿过沸腾的人群看向祁缘,锤了两下胸脯,竖起来个大拇指。
祁缘弯起唇角,她就知道他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