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了太子,还有个嫡出的六皇子。”
贵妃饮了一口茶,动作慢悠悠的,“别急,慢慢来,等过了这个风头,六皇子也就到头了。”
谋划了几十年,虽然中间也些差错,但他们正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突然间想起什么,成王问道:“皇后那边?”
“皇后还是那个病怏怏的样子,之前送过去的东西还用着,前几日听到太子重伤的消息,又病倒了。”提起皇后,贵妃眼里闪过一丝痛惜,转而变得痛恨。
脑海中又闪过那人死前的样子,贵妃忍不住握紧拳头,压住内心的怨恨,“她还是把本宫当做好姐妹啊,只可惜她是皇后,挡了我们娘俩的路。”
看见贵妃悲痛的表情,成王连忙宽慰道:“母妃,儿臣一定会把所有挡在我们面前的东西,全部铲除。母妃,要保重身体才是。”
贵妃看着成王,点点头,“母妃知道,母妃还想看着我儿坐上那个位子。”
三皇子被封为成王的消息传来尚书府,全府上下都颇有些洋洋得意。
江挽月去了大夫人的院子,十分欣喜,“娘,三皇子现在是成王了,我以后也是王妃了。”
大夫人颇为冷静,更正道:“是侧妃。”
侧妃与正妃,有着天壤之别。
江挽月有些不高兴,“成王的正妃还一点苗头都没有,女儿以后说不定就是王妃了。”
大夫人语重心长地劝解着江挽月,“那也是日后的事,等你嫁去王府,笼络了成王的心,让成王去为你请封为正妃,那时,才算是正妃。”
听到大夫人的话,江挽月的傲气一下子消了下去,手里搅着帕子,眉间染上愁绪,轻咬唇瓣,“娘,可是成王府上有十几位姨娘和小妾,女儿不知道怎么才能笼络住成王的心,若是让其他人领先了,该怎么办啊?”
大夫人皱着眉,有些恨铁不成钢,“我给你的那些书,你没看?”
那些送过来的书,多与闺房之乐有关。
江挽月的脸不禁红了,“娘,女儿,女儿怎么能看那些书呢?”
大夫人轻拍了两下江挽月的手,“你以后是成王的侧妃,要侍奉夫君,要有笼络夫君的手段,对付起那些姨娘们才有底气。”
“必要时候,也可以用些其他法子。这些你得懂,娘不会骗你的。”
江挽月握住大夫人的手,像是在汲取力量一般,半晌,才下定决心了,“娘,女儿听你的。”
芳草院里
听到太子重伤的消息,沈潋就开始收拾东西。
江稚鱼一回来,沈潋就拉着江稚鱼,说要赶紧离开。
江稚鱼推着沈潋坐下,担忧又疑惑,“娘,你怎么了?为什么又要急着走?”
沈潋皱眉,不满意江稚鱼的态度,“娘知道太子的事了,他活不长了,我们娘俩也早做打算,早点离开,在外,娘也能养活你。”
“你不用担心你爹的事,他想卖女求荣,娘不会放过他。”
江稚鱼叹了口气,只当是母亲担忧自己,“娘,没事,不用急着走。”
又倒了杯茶,让沈潋顺口气。
沈潋拂开茶,拉住江稚鱼,语气急迫,“稚鱼,你为什么就这么相信太子?你能就他,他万一图谋你的医术,不放你离开怎么办?”
“他多灾多难,要是牵扯到你怎么办?你让娘怎么办?”
江稚鱼一顿,叹了口气,“娘,太子不是那种人。再说了,女儿能跑,也能用一身医术保护自己,不会让娘伤心的。”
沈潋眉头皱得更深,觉得江稚鱼有些不可理喻,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
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湿润起来,落下泪来,委屈道:“你是长大了,娘说什么都不听了。娘辛辛苦苦将你养大,你现在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江稚鱼连忙取出手帕给沈潋擦泪,沈潋还躲着不让擦,颇有些无可奈何,“娘,女儿是为了我们两个人才努力的,如果娘都不能理解女儿,女儿可真是孤立无援了。”
沈潋偷偷瞧了江稚鱼两眼,此时江稚鱼
眼尾低垂,眼眶微红,挂着泪珠,看起来很可怜。
就像是小时候做错事,磨磨蹭蹭来到身边的样子,不由得心软,挥了挥手,“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
“多谢娘理解。”
“坏了,娘给你爹下药了。”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