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夫人。”
“太医,快救救我家夫人。”
大嬷嬷手足无措,大夫人不省人事。
沈潋也知十三是因女儿才来,看向十三,眼里晦暗不明。
十三点头示意。
不多时,大夫人缓过劲来,抚着胸口,看向十三,“那侍卫…”
十三上前赔礼道歉,“夫人,是那石桥冲撞了您,特意叫他去将弄玉捉来,将功补过。”
没有一句是大夫人想听的。
大夫人面若金纸,气若游丝,还得压抑着怒气,“老爷此事,万不可传了出去,还请十三大人帮个忙。”
十三这才恍然大悟,挥了挥手,正气凛然,“夫人不必多说,卑职当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卑职今日前来只不过是查清尚书大人病重一事,查清,卑职就会离开。”
大夫人还想再说,却听见“砰”的一声。
石桥踹开门,提溜着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就进来了。
唯恐引起旁人注意,大夫人连忙叫人把大门紧紧关上。
“砰!”石桥把东西丢在地上,声如洪钟,“卑职已将人带来。”
这时,众人才看清楚地上这东西,竟是个人。
这人被团成一团,分不清首尾。
只见他“啊啊啊”地伸展手脚,又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身形诡异,恍若什么长了手脚的怪物。
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纷纷往后挪了一步。
终于,这人身体舒展开来,露出较好的面容。
肤如凝脂,一双桃花眼,眼里如同藏着一汪春水,含情脉脉,眼尾上挑,又多添了几分魅惑;口若含朱丹,十分诱人。
身量纤纤,柔若无骨,自带一股芳香。
果真是个妙人。
被无故抓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弄玉怯生生地观察着四周,轻咬红唇,不敢多言。
大夫人冷冷地看着这个让江淮川豪掷千金的男人,心中的怒火却愈发燃烧,“你就是弄玉?”
弄玉看向上首那个穿着富贵端庄而又苍白柔弱的女人,眼神直盯着他,十分狠厉,害怕地扯着衣袍,“是。”
瞧见一旁的云竹,面露欣喜,想靠得云竹更近点,却在其他人的注视下不敢再动。
装什么天真?装什么可怜?
大夫人的手紧紧攥着,指甲刺入皮肉的疼痛警醒着大夫人,“你可认识云竹?”
云竹睁着圆润的眼睛,点点头。
想询问关于江淮川的事,大夫人却感到一股强烈的恶心,不禁捂住嘴,拼命扼住呕吐感。
见状,十三站了出来,锐利的目光射向弄玉,“你可知云竹的主子也就是你的恩客,是户部尚书江淮川?”
“是,奴知道。”
云竹垂眉,不安地揉搓着衣袍,声音小小的。
“江大人与你相交,可有五年?”
“已有五年半。”
“今日江大人有前去雪落居,与你相会吗?”
“是的。”
一字一句,都让大夫人更觉恶心。
“今日,江大人可有服用房中药?”
听到这儿,意识到危险的弄玉仰起头,迎上十三越发凌厉的目光,下意识移开目光,沉默了一会儿。
就在十三愈发不耐,就要再问时,却见弄玉抽噎起来。
美人落泪,可怜可爱。
现场却没人在意,无人挺身而出。
弄玉只得自己擦拭眼泪,十分委屈,“今日,江大人突然就来了,还不等奴说话,直接就将房中的药瓶尽数吞服。”
“可奴今日身子不爽利,实在是不能服侍大人,大人失了趣,便生气地离开了。”
听弄玉这一番话,便是江淮川自己服用了过多的药物,这才导致自己昏迷不醒。
真是荒唐,真是可笑。
如果真死了,也算得上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大夫人已是十分疲惫了,不想再管,“看来此事已经明了。之后的事,可否由十三大人处置?”
十三点头,“既是夫人所言,殿下也已下令,十三自当尽力。”
弄玉似有所觉,也知其他人不可能帮助自己,迅速起身,就要逃跑。
石桥如鹰一般的目光锁定弄玉,只一招就桎梏住弄玉。
十三向大夫人点头示意,就带着其他人回去复命了。
估摸着十三等人已走远,大夫人强撑着身体,吩咐道:“今日之事,都不许传出去,若是在外有了什么流言,当心你们的小命。”
“是,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