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令仪被打得一哆嗦,朝着武三点了点头,“嗯,我看到她喝下去了。”
武三观察着张令仪的表情,试图分析张令仪是否在说话。
木讷,害怕。
“可有被她发现?这院子里怎么多人了?”
“没有。因为娘惹了太子妃不快,太子妃就以娘生病了为由,把娘关在这里,不许娘出去。”
“你娘是什么时候开始生病的?在她喝汤前就生病了吗?”
武三冷漠的声音砸在张令仪身上。
“之前没有。当时娘想要太子妃喝汤,太子妃不愿意,还有点生气,但娘突然晕倒了,太子妃就叫人把娘带回来,说娘生病了,要好生养病才行。”
结合之前听到的那些话,真相已经很明显了。
张氏用“乳母”的名头逼着太子妃喝汤,太子妃不喝,就说“不孝”,最后喝了,自己也被以“生病”的理由关起来。
蠢货一个。
武三盯着张氏,话语中潜藏着轻视,“做得这么明显,她万一发现了怎么办?”
即使被关在这,逼着喝药,张氏心中的傲气也丝毫不减。
上下扫视着武三,言语里满是不屑,“我可是太子乳母,她不过是一个庶女,即使一朝飞上枝头,成了凤凰,也得矮我一头。”
“我叫她喝,她就得喝。”
“她才没那个脑子想到那汤被下了药。”
能救下差点被毒蛇咬伤的安乐郡主,胆识肯定是有的,得再去查探一番。
武三盯着两人好一会儿。
虚荣自大的母亲,懦弱无能的女儿。
“好,你们先不要主动传消息,等着二殿下的联系。”
这意思是还得继续干?
张令仪疑惑地看向武三,“不是下药就行了吗?还有什么是需要我们做的?”
张令仪这么问,肯定是知晓了张氏与二殿下的交易,但知之甚少。
武三看向张氏,“已经谈好的事,无法更改,你最好不要让你女儿坏了我们的事。”
说完,不理会两人的反应,直接离开了。
武三离开小院,试图靠近正殿,但正殿守卫严密,难以进入。
“连翘,你怎么丢三落四的?”紫苏跟上连翘。
连翘失魂落魄的,没听见紫苏在说什么。
“太子妃因张嬷嬷的事发了火,现在还在生气,你要是因心神不宁,误了差事,就不是罚钱那么简单了。”
紫苏摇晃了一下连翘,想让连翘清醒一点。
连翘这才清醒过来,胡乱地应了两声。
紫苏觉得连翘的情况很不对, “你到底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我能帮忙吗?”
听到紫苏关怀的话语,连翘落下泪来。
惊得紫苏连连发问。
连翘抹去泪水,才开口,“我家里人病了,爹没了,娘也快不行了。”
那可是大事!
“这也不能随意出宫,只能托人送钱回去。你还有钱吗?我凑些给你。”
连翘更是泪眼婆娑,呜咽着说不出话来。
紫苏忙给连翘抚着背,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等过几日太子妃脾气好点,我就去求一求太子妃,太子妃心善,我又是自小陪在太子妃身边的,肯定能多得一些赏赐。”
“你等下别去里面伺候,不然一时疏忽,受罚就不好了。”
连翘用手帕抹着泪,闷声答应:“谢谢你。”
“没事,谁还没有个遇难的时候啊。”
武三躲在角落里,看着这两人离开,又绕着正殿多探查了几番。
在确定并没有人跟着后,返回了撷芳殿。
二皇子坐在椅子上,转动着玉扳指,盯着门口。
弃车保帅,还是斩草除根?
“扣扣”
“进。”
进来的是武三,并没有其他人。
二皇子心中的疑虑稍减,“情况如何?”
武三先行礼,再讲述自己查到的事。
张氏,就是一个蠢货,明明日后有很多机会,非要上赶着去惹怒别人。
她以为她自己是谁?皇后还没死呢,一个乳母竟敢如此放肆!
不过辛好她女儿顺势完成了这个任务,倒也不需要再安排其他人了。
二皇子靠在椅背上,心里也安定下来。
“你做得对,暂时跟她们断开联系。”
“让那些催债的人这几日消停点儿。”
“是。”武三应到。
二皇子的目光落在鸟笼里的鹦鹉。
这鹦鹉还是太子在他过生辰时送来的。
毛色不错,声音也嘹亮。
此时的鹦鹉正抓着秋千晃荡着,看起来高高兴兴,自由自在的。
可惜喂了哑药,叫不出声,少了几分乐趣。
二皇子拿起一根特意做的小金棍子,伸进鸟笼,戳向鹦鹉。
鹦鹉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连忙扑棱着翅膀,试图躲避。
可笼子不大,减掉飞羽的鹦鹉无处可逃,跌落在底部。
可二皇子仍是不停手,还在戳着鹦鹉。
鹦鹉气极,转而咬住金棍。
有点力气,但不多。
二皇子直接抽出金棍,再抽打着鹦鹉。
鹦鹉无力,躺倒在底盘上。
二皇子失了乐趣,丢开金棍,不悦地吩咐道:“带去医治,别让它死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