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心里很是满意,面上却不显。
“奴婢多谢殿下恩典。”
沈时雍给张氏倒了杯水,见张氏情绪平稳,才开口:“嬷嬷,孤已找到那些赌坊的人。”
“那些人做惯了这些事,连孤的人都不放在眼里。”
“孤已处置了,日后不会再有人再来叨扰嬷嬷,只是…”
张氏心中一紧,发现了什么?
沈时雍观察着张氏的神色,才继续说道:“只是,孤不知该如何处置嬷嬷的儿子。”
“他确实染上了赌瘾,欠了赌坊几千两。”
“但要挟嬷嬷的事,是他主动提出的。”
沈时雍担忧地看着张氏,毕竟是亲子,还是会寒心的。
张氏也适时表现出失望与心痛,捂住心口,流出眼泪来。
“他,他竟然做出这种事来,这些日子,奴婢给了他不少银子,只盼着他能回家娶妻生子,安稳过日子。”
“可他却一次又一次欠下赌债,现在还算计起亲娘了。”
“嬷嬷,都是孤不好,说出话来惹您伤心。”沈时雍连忙安慰,只觉得自己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来。
张氏摇了摇头,看向沈时雍的眼里少了几分悲痛。
“是章儿做出的错事,并非是太子殿下的错。”
张氏勉强挤出笑容来,“如此看来,我与章儿的缘分已尽,日后也再无相见的必要了。”
沈时雍叹了口气,“嬷嬷,那孤会让那人走得远远的,不再叫他惹您伤心了。”
沈时雍再三宽慰着张氏,直到张氏吃药时才离开。
回到正殿,两人稍作休息,一同换了便服,去庄子上看望卫长麟。
卫长麟现在腿还没好,这么些日子了,有些人不再正面挑衅,只是会说些似是而非的话。
他时刻谨记自己现在腿是伤着的,不能直接站起来打人。
而祝清欢现在已经不自己动手了,而是带着一大批护卫。
自己偷偷说的,管不着;说些似是而非的伤人的话的,那就不好意思了,直接打。
卫长麟的父母为了能让卫长麟更好地养病,就把卫长麟带到庄子上了。
祝清欢常来陪伴卫长麟。
两人进了庄子,祝清欢驾着马飞奔而来。
临近,祝清欢就下了马,“臣女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
沈时雍笑道:“不必多礼。”
“长麟呢?在何处?”
祝清欢用马鞭朝左边指了一下,“在那边的亭子里。”
在亭子里坐着轮椅卫长麟也注意到这边,挥了几下手。
三人便一同去了亭子。
亭子里一张石桌,四个石凳。
现在卫长麟用不上石凳,坐上的轮椅是沈时雍托人去打造的。
活动性极强,有机关可以袭击,还能升起座位。
有时候祝清欢还会让卫长麟站起来,自己坐下去,让卫长麟推着自己玩。
卫长麟想起身行礼,被沈时雍按住,只能拱着手,“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殿下。”
江稚鱼点了下头,和祝清欢坐在一起。
“稚鱼,你怎么都不来找我?”祝清欢拉着江稚鱼,有点委屈。
江稚鱼用手点了下祝清欢的头,“你呀,可是个大忙人,我都找不到你。”
“我只能听听京中传闻,听你今日打了哪家公子,明日打了哪家小姐。”
祝清欢揽住江稚鱼的手臂,闭着眼睛靠在江稚鱼肩上,“哎呀,都是他们自己说话不好听,我可不是乱打人。”
“他们算罪有应得,没道理,叫不得屈。”
沈时雍看向卫长麟,调侃道:“长麟,你日后要是敢欺负县主,县主的鞭子抽到你身上了,到时候叫表哥也没用。”
“我才不会欺负清欢,”卫长麟看了眼祝清欢,脸有点红,“清欢也不会打我的。”
“哦,那表哥就记住你这句话了,日后可不要来找表哥。”沈时雍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卫长麟突然想起了一些事,轻咳了一声,靠近沈时雍,低声说,“可能有些事还是要请教一下表哥的。”
沈时雍对上卫长麟的眼睛,眼里闪过一丝了然,意味深长地说道:“日后可说不好我们哥俩向谁取经呢。”
卫长麟点点头,一脸认真,“那我们俩都得好好学习了。”
“那还需要装到什么时候?”祝清欢坐起身,十分严肃地看向卫长麟。
卫长麟看向沈时雍,沈时雍和江稚鱼对视一眼,才开口,“盯上长麟腿的人不止四弟一人,长麟的腿伤是最好的掩饰。”
“等解决到那人,长麟就能好起来了。”
沈时雍话锋一转,“不过,你二人成婚那日,长麟肯定是要站起来的。”
祝清欢盯了沈时雍好一会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