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道之大,一脚踢到江淮川的腹部,五脏俱损,止不住地咳血。
一脚踢到江淮川因蜷缩起来而拱起的背部,“咔嚓”一声,似乎断了几根骨头,疼得江淮川尖叫出声又很快哆嗦着出不了声。
江淮川不知道到底惹了谁,竟这般折辱他,真的可以说是多呼吸几秒就全身痛。
脸上、身上被麻袋里掺杂的碎石子和细小树枝割得出血,伤口又被这些小东西嵌进去,拂去一点,又有新的东西落进去。
锦衣玉食了大半辈子,江淮川哪里吃过这种苦?
他发誓,只要他还活着,就一定要把这个折磨他的人碎尸万段。
突然,拖着麻袋的人停了下来,也没听到其他声响。
江淮川还以为是这人折磨够了,已经走了。
等了几秒,江淮川抹去挡住视野的血液,摸索着找到麻袋的开口处,正打算爬出去,却被一脚踢了回去。
“啊!”
这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读书人自恃清高,还瞧不起他这个武夫,如今还不是要跪在他的面前,祈求着他?
刘校尉露出一抹狞笑,那是他每次准备施展暴力时的必备笑容。
江淮川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着什么,正想发怒,如雨点一般的拳击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原本的疼痛已然被新的疼痛覆盖了,一拳更比一拳痛。
江淮川尖叫着,挣扎着想出去,手都伸出了麻袋,却被一脚踩中。
刘校尉还碾了几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直接没了好模样。
十指连心的疼痛简直更上一层楼,江淮川的喉咙里发出绝望的怒吼,另一只抓住刘校尉的脚,想迫使刘校尉移开脚。
刘校尉见江淮川还敢反抗,从腰间抽出匕首,就朝着江淮川的手划去。
但并未真的切掉江淮川的手,只是让江淮川痛得松开了抓住他的手。
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刘校尉将自己的怒气都洒在了江淮川身上,直接扬长而去。
江淮川被打得昏死过去,直到日落西山,小厮才终于找到被丟在巷子深处的江淮川。
“老爷,老爷。”
见江淮川一身狼狈地躺在地上,小厮吓得魂都要没了。
怎得这般惨?他没能及时赶到,怕不是要治他一个护主不力?
小厮慌乱不已,瘫坐在地,却见江淮川的眼睛睁开了些。
小厮连忙上去扶起江淮川,把另一边的马夫也叫了过来,正准备把江淮川抬回马车上。
江淮川迷迷糊糊地看向自己已血肉模糊的手,想起刚才摸到的鞋样,嘴里含糊着,“刘…”
还未说完,就昏死过去。
小厮没听清,见江淮川又昏过去了,让马夫赶紧驾车回府。
江淮川被急匆匆地送进府里,把大夫人也惊动了。
大夫人没想到江淮川早上出去,晚上回来就成了这副样子。
本来不想理他的,奈何好歹还有个户部尚书的官职在,忍一下,给江淮川请来了好几个大夫。
大夫们全力救治,让江淮川捡回条命。
江淮川悠悠转醒,大夫人用手帕抹着泪坐在床边。
“老爷,你可算是醒了。”
多年的发妻,虽然容颜不再,但情谊仍在。
见大夫人为自己哭得这么伤心,江淮川的心也软了几分,扯出一抹笑容看向大夫人。
“咳咳,让你担心了。”
大夫人皱着眉,关怀地看着江淮川。
“老爷,是谁将你伤得这样重?”
提起这个,江淮川心中的怒气翻腾,握拳砸在被子上,手上还有伤,疼得江淮川直叫唤。
“嘶,是那刘校尉,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来殴打我。”
江淮川的眼里满是对刘校尉的痛恨,和一定要报复回去的决心。
这刘校尉不是江淮川的同僚,怎么突然打他一顿?莫不是成王殿下对他不满,但也说不通啊。
大夫人想不明白,嘴上还在安慰着江淮川。
“老爷好生休息,把身体养好了才是。”
江淮川点点头,觉得大夫人所说颇有道理,他现在还全身疼。
乞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小厮连滚带爬地扑了进来,“老爷,夫人,来来来,来人了。”
正与夫人说着话,这小厮竟闯了进来。
江淮川冷着脸,看向小厮,“谁来了,让你这样没规矩?”
小厮跪着,声音颤抖不已,“是宫里来人了。”
宫里?江淮川坐直身体,有些不明所以。
“可是出了什么事?”
大夫人也顿感不妙,抹泪的手帕放下了。
小厮的声音响起,直叫两人都慌了神。
“是来抄家的。”
江淮川指着小厮,“你,你”,呼吸急促,直接晕了过去。
在江淮川昏迷期间,革职查办的圣旨已到,所有家产被查封与清点。
成王殿下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户部尚书江淮川就彻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