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知道了,可这些饭菜也不能浪费啊 。”
“那就给在驿站做工的人分吧。”
一来一回,吸引了郭来福的注意。
是有人来试探吗?难道是成王殿下的人?
是来救他的?郭来福心里不禁泛起涟漪。
不,也许是来杀他的,这饭菜可能是用来毒死他的。
郭来福垂眸,将“救他”这件事抛在脑后。
厨役并未停留,说完话就识趣地退下,就好像那人只是一个普通的厨役。
郭来福也因此摸不准这人是不是成王殿下派来的。
他暗自告诫自己,不要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瞧那护卫往一旁走,郭来福正准备扑向墙角,旁边的人却倒在郭来福面前。
“嗯,嗯嗯。”
守卫赶紧过来把那人抓起,和郭来福分开。
毕竟两人是一伙的,要是凑到一起,琢磨出什么法子就不好了。
“你干什么?不准乱动,给我好好待着。”守卫厉声喝止,不许那人再动。
那人往外倒,又上下点头。
这是想吃饭了?还是有别的想法?做得这么明显?守卫眯着眼,思索着这人的动机。
“往常怎么没见你这么想吃饭?”守卫把这人按倒在地。
“不管你打的什么主意,都给我安分点。”
那人的头被按压在地上,瞥见守卫腰间的刀,不再动弹。
自己的兄弟被如此对待,郭来福心里也不好受,可现在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想起兄弟刚才的动作,是在阻止他自杀吗?
可他已经没办法了,唯有一死才能报答成王殿下的恩情。
其他人见状也十分激动,挪动着身体就要靠近那人。
要不是被绑着,怕是要冲上来与他拼命了。守卫面色凝重,从一旁取来木棍,将所有囚犯击倒。
再取来黑布,将所有囚犯都蒙住眼,省的他们再搞出什么幺蛾子。
驿馆里的大夫们用过膳,就去已安置好的驿馆义诊。
这一路上走走停停的,大夫们闲的没事干,就顺便义诊,留多久就看病看多久。
大夫多,为了便于管理,还安排好时间段,让有意愿进行义诊的大夫既能看病,又不会过于劳累。
今天,正好先是江稚鱼、沈潋和辛夷。
辛夷也一同回京,据说是想看一看阿姐生活了十七年的地方。
“朝廷恤民,特设义诊。不论贫富,有疾既治。”
瞧这医馆外放的木牌和佩刀的护卫,百姓们心存疑虑,不敢上前。
“真的不要钱吗?该不会看我们拿不出钱就给我们关到牢里去吧。”
一个提着菜篮的妇女满心疑惑,这要是临时想跑,都跑不出这个门。
“我就随便看看,不知道行不行。”旁边的妇女摸着怀里的小荷包,最近肚子有点疼,不知道能不能看出什么。
大多站在医馆门前,也不进去,就往里瞧,嘿,还有几个大夫呢。
就在这时,一个流着泪的女人抱着孩子冲了进去。
“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吧。”
江稚鱼离得近,快步上前,查看孩子的情况。
在发热,但温度不高;
皮肤干燥,摸之不润,未出汗;
有清鼻涕,一直在吸溜;
舌苔泛白,是风寒。
门外百姓翘首以盼,不知道这大夫会怎么医治。
江稚鱼将女人和孩子引进内室,预备先按压穴位使其出汗,若不出汗,再用药。
拖去上身衣物,双手捏提小孩脊柱两侧皮肉,从尾闾直推至大椎,反复九次,以振奋阳气。
再按揉第七颈椎下凹陷处至皮肤微红发热。
因江稚鱼在使劲,小孩开始哼哼唧唧的,女人瞧了眼江稚鱼,又瞧了眼小孩,只得耐心哄着。
“山子,娘在这儿呢。”
“等山子好些了,娘就给山子买糖葫芦好不好啊。”
再于手背中指两侧凹陷处掐后揉之,随着江稚鱼的动作,小孩开始发汗。
微微出汗,病情不严重,已大好。
小孩眼睛睁开了一条小缝,声音也小小的,“娘。”
一声“娘”,令女人喜极而泣,连忙应道:“诶,娘在呢。”
“娘,糖葫芦。”小孩呢喃着,平时娘都不给买。
“小馋猫,娘说话算话,给你买。”
女人笑了,又有点无奈。
江稚鱼动作十分快地擦干全身,再让女人临时出去买了套衣服,把小孩裹住,就大功告成了。
“须避风静养,以粥食养之,三日之内不可食冷,食肉,也不可以吃糖葫芦。若再次发热,再来就是。”
听到不能吃糖葫芦,小孩瘪了瘪嘴,小手拉住女人的衣袖。
“等你好了,娘就带你吃糖葫芦,娘记得。”
女人安抚了小孩,又给江稚鱼拜了三拜,江稚鱼拦都拦不住。
瞧见先前悲痛焦急的女人忽而跑出去买了身衣服,那时表情就好了许多。
不一会儿,抱着孩子就出来了,表情一看就和缓了,围着的百姓也知道这是医好了。
顿时起了心思,想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见又有好几个人进去了,喜笑颜开地又出来了,那是蜂拥而上啊。
幸亏有护卫管理秩序,否则大夫一晃眼,面前的病人就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