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三儿打开口,没了支撑,沈时雍的身体又无力地倒了下去。
这么一下,又把其他人逗笑了。
“好好好,看他这鸟样,我瞧这太子被药倒了,也和常人没什么区别嘛。”
齐三儿却上前探了下沈时雍的鼻息,还有气息,没死。
齐三儿松了一口气,辛好还活着,要是死在他手里,大当家和二当家怕是要扒了他一层皮。
常旭也担心这事,见齐三儿表情放松,也知道沈时雍还活着了,赶紧招了下手。
“那我们快走吧,把人交过去。”
这太子就是个烫手山芋,赶紧交出去,让别人担心去吧。
齐三儿点点头,一下子收拢麻袋,又把沈时雍扛了起来。
“我们走了,改天请你们喝酒。”常旭吆喝着,以后他们说不定还要从这儿走,得打好关系。
“那就等你这顿酒了,去吧。”
趁着齐三儿的动作,借着原本低垂的脑袋,沈时雍微睁了下眼睛,将能看到的地方都记了下来。
滑轮和绞盘,连接着木笼子,是把他们带上来的东西。
有三个人站在这滑轮旁,三个人就能把三个青壮年拉上来,看起来又是一个精妙的机关。
有好几个一样的装置,但具体的没看清。
这些人全部配备了兵器,一眼扫过去,看起来成色就不差。
是谁在暗中养着他们?看来,回去之后就要把该解决的人解决掉。
接下来,又是一阵颠簸。
显然大祁太子这一身份还是挺让人感兴趣的,这一路上,沈时雍听见了不少议论的声音。
“…太子”“哦,那…”
走了好一会儿,齐三儿才停住了。
“扣扣”齐三儿敲了下门。
“刘杰,我们把人带过来了。”
很快就有人开门,来人正是刘杰。
刘杰手里拿着油灯,皱着脸看向齐三儿肩上的沈时雍。
显然,他也不想接受沈时雍这一烫手山芋。
没人想多担事儿,但命令都下来了,谁敢反抗。
“进来吧。”刘杰退了一步,让齐三儿跟着他走。
常旭就等在外面,等齐三儿出来,两人一起回去复命。
齐三儿扛着沈时雍跟着李杰弯七八扭地走来走去,若是常人早就绕晕了,但沈时雍可不是常人,他已然记住了这路线。
刘杰取出一枚钥匙,打开锁,一推门,里屋就显现出来。
“把他放进去吧。”
齐三儿往里看了一眼,看到了躺在角落里的郭来福。
“他怎么也在这儿,这太子跟他有仇,你把他俩放在一堆,不怕他偷偷弄死太子?”
马上就要交接成功了,他可不想出什么差错。
要是前脚刚走,后脚太子就死了,他也难逃其咎。
“你们抓的人太多,这里都装不下了,这一间还是单独匀出来的。”刘杰知道齐三儿是怕麻烦,但这也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谁叫他们想要劝服的人太多,都关在他这暗室里。
这暗室就这么大,早就说了要扩建,答应好的事,又反悔了。
“放心,我给郭来福喂了软筋散,他动弹不得,而且我也会时常来看看的。”刘杰劝着齐三儿,他也算是做好了准备。
不知道当家的要那么多人干什么,干养在寨里,把好些粮食都浪费在这些人身上了。
齐三儿皱眉,也没办法,他还得赶紧复命,大不了等那时再把这个情况一并说了,日后便与他无关。
“好,那就这样吧,太子可是重要得很,要是他死了,我们都得遭殃。”
齐三儿最后警告了一番。
都是底下干事儿的人,谁又会刻意陷害谁呢,不过是互相行个方便,别让祸事落在自己头上罢了。
“我晓得的,保证在当家的把人要走之前,让这太子好好活着。”
刘杰点头,也明白齐三儿的想法。
齐三儿这才把沈时雍扛进屋内,将沈时雍放在离郭来福老远的地方,尽量不让两人接触到。
解开麻袋,抓着沈时雍的肩膀一提溜,麻袋就取了下来。
齐三儿最后检查了一下捆住沈时雍的绳索是否牢靠,嗯,很结实,就算沈时雍醒来,也绝对挣脱不开。
“把他放在这儿了,我走了。”齐三儿把麻袋收好,放入腰间的袋子里,拍了下手,就打算走了。
刘杰点头,把门锁好,叫齐三儿跟着走。
这里面,黑得很,每个房间又刻意装得一模一样。
即使是外人进来了,也会在这儿绕来绕去的。
进来和出去的路线图刻在刘杰的脑子里,就算没有油灯,刘杰闭着眼睛都能走出去。
把齐三儿送到门外,刘杰“啪”一下就把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