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谢了。”德昌公公终于露出一个笑容,朝着卫长麟行了一礼。
看完了病,大晟太医就跟着卫长麟等人一起抓药去了。
人都走光了,德昌公公来到荣王的身边,给荣王捏好被角,不让荣王多受一点凉。
“那个进喜是个惯会偷懒的,你就在殿下身边守着,不要让其他人有刺杀殿下的机会。”德昌公公垂着头,眼里闪过一丝寒芒。
进喜不好好守着殿下,才让人有机会闯入殿下的房间,害得殿下昏迷不醒。
殿下是坐不住的,这么一睡,就睡了好多天。
等殿下醒来,一定会想着多出去逛逛。
“熬药的时候,咱家会亲自守着。”
“微臣明白,不会叫人钻了空子。”傅峥绷着一张脸,眉眼冷峻。
虽然他没了兵器,但要是真有人想对殿下动手,他还是能带着殿下一起跑的。
而且,他已传信回大晟,若真出什么事儿,也是有人相助,先一步回大晟的。
只是这宾鸿院里里外外都有大祁的兵士,若真是大祁的人对殿下图谋不轨,他们怕是不好对付。
傅峥有些担忧,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殿下,荣王估计五日后就能醒。”安排好使团,卫长麟就来了东宫。
沈时雍一招手,就让卫长麟坐了下来。
“觉得怎么样?”沈时雍将一杯茶水推到卫长麟面前。
太子殿下倒的茶,他肯定是要喝的。
“表面上他们还挺安分的,没什么特别的要求。”卫长麟一挑眉,一口就把茶水喝完了。
明面上是好的,暗地里有什么打算可说不准。
“而且他们都挺关心那个荣王的,看来大晟皇帝最宠爱的皇子真是所言非虚。”
“京城,就是荣王最好的死亡之地。目前别让人有机会把脏水泼到我们身上。”沈时雍敲了敲桌子,他对荣王并没有什么想法,但荣王可不能死在这儿。
“嗯,留在荣王身边的人臣已经筛了好几遍,该留下的,该赶走的,臣都已经安排好了。”卫长麟点头,他明白沈时雍的意思。
荣王就算死,也要回了大晟才死。
虽说要是大晟真打过来,他们也不怕。
就大晟现在的状况,随便挑拨一下,大晟就能乱起来。
但大晟真乱起来了,对大祁并不利。
这些年,已有不少大晟的百姓偷偷跑到大祁来,同时,一些心怀不轨的人也到了大祁,搞了不少事儿。
“臣派人去查探辛大夫等人的底细,她们极有可能是大晟的人,而辛大夫所擅的针法与大晟范家的九段飞针相似。”卫长麟转而说起沈时雍要他去查的事。
大晟范家的九段飞针可是厉害得很,在大祁和大晟都是极有名的。
若非从小学起,是难以学会的。
“范家的人多在宫中做御医,但现在这位皇帝上位后,便逐渐没落。”
“其中符合年龄的,就是范家主家的大小姐和二小姐,这两位在十几年前就已失踪。”
卫长麟又从袖中取出四副画像,两幅是十几年前两位小姐的画像,两幅是范家夫妇的画像。
“下面的人多番查看,又与大晟中与范家相识的人再三打听,送来了这四副画像。”
十几年前和十几年后,长相有所变化是很正常,但仍有相似之处。
而且这两姐妹,一个肖母,一个肖父。
“大小姐范怜是皇后的医官,在皇后生下小公主后就消失了。”
“二小姐范颐年纪较小,在家中学医,常外出行医,在范家被斩首之后,就没了消息。”
卫长麟点了点两人的画像,说起传来的消息。
“而且我们的人找到了曾经伺候这两位小姐的丫鬟,从行为习惯来说也十分契合。”
“那个清觉师太呢?”沈时雍点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卫长麟哗啦啦说了一堆,口都说干了,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她的来历就清楚了,一去那尼姑庵,里面的人就全交代了,是在大晟皇帝上位后被清算的郑将军的独女。”
“而且这位在大晟时关系最好的就是范家的大小姐。”
能搭上大晟将军的女儿,且情谊不浅,那沈潋的身份就不言而喻了。
一个躲在尼姑庵,一个躲在内宅中,确实不容易被发现。
看来,他这位太子妃的身份恐怕不简单。
“范家大小姐可有婚配?”沈时雍兀地问道。
卫长麟一愣,回想了一下,“没有,不曾嫁人,也没生过孩子。”
“那就再去给孤那位岳母大人把把脉。”沈时雍脸上的笑容不变,眸色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