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周翔重重地落在地上,一声被掩盖的咔擦声伴随着剧痛席卷全身。
他想,他的腿一定是断了。
可为什么他的头没一同砸个粉碎呢?周翔微微转动脑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全身黑的黑衣人。
哦,他的头被拖住了。
他没死,不,他应该马上去死!
周翔嘴一动,就要咬破毒囊。
“咔嚓。”比周翔动作更快的,是黑衣人卸掉下巴的动作。
周翔虽说嘴动不成,脚也动不成,但还有眼睛和手。
杀了这个人!
周翔用充满怨毒的眼神瞪向黑衣人,手猛地往后砸去。
“咔。”手脱臼了,无力地落在地上。
在周翔惊恐地眼神中,黑衣人点下周翔身上的穴位。
“啊啊啊。”咒骂的声音在喉咙间吐出,汇聚成模糊不清的音符。
现在的周翔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任凭曾经的他气焰有多嚣张,现在也不过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牛羊。
“请吧,吴掌柜。”十八站定在吴掌柜面前。
吴掌柜颤颤巍巍地站起身,眼神不自主地落在十八身后,周翔跟个死人一样被绑起来。
“我什么都说,别对我用刑。”
反正已经在大祁人面前表明细作身份,还帮大祁人抓了周翔,对于陛下来说,背叛一点和彻底背叛也没什么区别。
“我没有做过伤害大祁人的事,只是传了些消息。”
但他有给荣王送去毒药,不知道这个算不算得上伤害大祁。
吴掌柜十分顺从地被人绑住,没有一丝的反抗。
吴掌柜被带走,江稚鱼闪身出现,目光沉沉地看着吴掌柜的背影。
吴掌柜是个大晟的细作?
这件事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她未曾料到的。
这一世,与上一世很不相同。
康县的瘟疫出现的时间更早,丰县的匪患解决有太子的参与,而宁王造反及平定很快就结束了。
并出现了使团来访这一不知是好是坏的新事件。
但大祁已然成功渡过重重劫难,就算出现新的事件,想必也能顺利越过。
江稚鱼垂下眸,思忖着之后该如何做。
太阳西沉,月亮高悬,根据吴掌柜和周翔的供词,抓出来不少大晟埋在大祁的暗桩,这些人被秘密处置了。
挖出的藏在荣王身边的试图谋害荣王的一些人都被强行送回大晟。
地牢里,蜷缩起来的吴掌柜待在角落,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周翔趴在地上。
“呵呵。”周翔手撑在地上,吐出一口血痰,太过用力,使得全身都疼。
这大祁人的手段实在是太肮脏了,想死都死不了。
周翔一个翻身,躺在稻草堆上。
他是一个背叛者,背叛了陛下。
他再也回不去大晟,再也无法完成陛下的任务。
“贱人,你背叛了大晟,你是一个罪人。”周翔斜眼看到面无表情缩在那儿的吴掌柜,满眼愤恨。
即使身上还在渗血,但还是坚持不懈地咒骂着吴掌柜。
“就算你倒向大祁又如何,你以为他们会承认你吗?你一日是细作,一辈子都是细作。”
“你永远都无法摆脱你的身份,你永远得不到别人的信任。”
“你实在是太可笑了,哈哈哈。”
说到后面,甚至开始笑起来,讥讽着吴掌柜的可笑行径。
吴掌柜兀地起身,慢吞吞地走向周翔。
“你我有什么区别?难道你什么都没说吗?”吴掌柜的眼睛是冷的,脸上却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都在这地牢里当阶下囚,还在装什么装?
周翔你自以为对陛下有多忠心,还不是把知道的东西都抖了出来?
“就算你再如何贬低我,也无法改变你我做了相同的事的事实。”吴掌柜歪着头,直愣愣地看向周翔。
唯一的光亮在吴掌柜的遮挡下变得模糊,周翔眨了眨眼,无法躲开吴掌柜讽刺的眼神。
“你,你算什么东西?”被看不上的吴掌柜一阵嘲讽,周翔只觉气血上涌,眼眶发红,猛地吐出一口血。
“啧,外强中干的废物。”不过说了几句话,就把自己气得吐血,吴掌柜直接翻了个白眼。
这下,是真的要把过去憋的气都发泄出来。
“啪啪。”吴掌柜几个巴掌把周翔扇得转过来又转过去。
不需打太重,就这么几个动作,足以让周翔羞愤至死。
“吴掌柜,你现在可以出去了。”白竹偷看了许久,见吴掌柜不打了才出现。
吴掌柜收回手,整理一下衣物,朝着白竹点点头,“谢谢大人。”
虽说日后也会被盯着,但好歹小命还在。
吴掌柜跟在白竹身后,慢慢走出地牢,徒留周翔一个人留在地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