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雍认真地看向江稚鱼,眼神恳切,仿佛任何一句拒绝的话都会让他大受打击。
“好,如果你执意要这么做的话。”江稚鱼总觉得沈时雍现在的表情很奇怪,但又说不好哪儿奇怪,只好答应下来。
听到恩人答应,沈时雍立刻不委屈了,好好地把恩人的手放下,三两下就把药膏找了出来。
沈时雍用一根青玉拨剜出一小块药膏,淡淡的药香逸散在空气中。
清凉的药膏被抹上指间,一下又一下,遮去泛红的地方。
“呼。”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使得药膏更添了几分凉意。
“好了。”沈时雍直起身,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江稚鱼抽回手,下意识摩挲着手指,“嗯。”
两人又陷入了一片沉默中,徒留两颗心砰砰直跳。
“今日是朔澜节,不如出宫去?”沈时雍牵住江稚鱼的衣袖,提议道。
两人各自要做的事已经做好了,不必再待在宫里。
“不需要向父皇和母后说一说?”江稚鱼有些意动,但沈时雍已经恢复健康这件事应该需要和父皇与母后说一下吧。
沈时雍摇了摇头,“不急,要是现在告诉了父皇,晚上我就会被奏折淹没。”
往日是让他和六弟分担政务,他要是真好了,父皇就要当一个甩手掌柜了。
“等过几天再说,到时候问起,你就别说话,让我来说。”沈时雍双手合上,眼尾低垂地看向江稚鱼。
明明年纪比她大,在她面前却幼稚得很。
“好,那我们现在走?”江稚鱼按下沈时雍的手,同意了沈时雍的想法。
“先换身衣服,等会儿十三就把东西准备好了。”沈时雍笑了,拉着江稚鱼一同起来。
把江稚鱼推进里间,又招来十三,把一些东西备好。
很快,两人就换好衣裳,坐在马车中。
“哗啦啦。”沈时雍提起三个系在同一根绳上的响螺。
在朔澜节,男女都要在腰间系响螺。
男子的响螺系在左侧,女子的响螺系在右侧。
江稚鱼正想接过响螺,自己系上,却摸了个空。
沈时雍咳了一声,避开江稚鱼询问的眼神,“夫妻是要给对方系响螺的。”
做戏做得这么全套?江稚鱼愣住,心中的怪异感更甚。
江稚鱼没出声制止,沈时雍就当江稚鱼答应了。
沈时雍拉起响螺,靠近江稚鱼,两人几乎近在咫尺,呼出的气息相互交织着。
淡淡的药香钻入沈时雍的鼻中,撩动着他的心弦。
心潮浮动,沈时雍的眼底更为深沉。
绕过盈盈一握的腰身,交叉系好绳索,手一拨弄,壳口向上,正正好。
“哗啦啦。”沈时雍往后退,又取出一根系着响螺的绳索。
“恩人?”沈时雍放下响螺,张开手臂,眉眼含笑地看向江稚鱼。
该给他系响螺了。
江稚鱼点点头,好吧好吧,既然沈时雍已经帮她系好了,那她自然也要礼尚往来。
拿起绳索,响螺互相碰撞着,发出悦耳的声音。
江稚鱼拉好绳索,靠近沈时雍,几乎被沈时雍环抱着。
“砰!”马车颠簸了一下。
江稚鱼不由得往前栽去,正好投入沈时雍的怀中。
沈时雍顺势拦住江稚鱼的腰,轻声安抚道:“没摔着吧?”
埋在沈时雍胸口的江稚鱼有一瞬间的懵,几乎呼吸骤停。
为沈时雍治病时,她不是没见过沈时雍的身体,但她从不觉得有什么。
但现在,她与沈时雍的皮肉隔着衣服紧密接触,突然意识到沈时雍是一个男人,一个健全的男人。
不,不能再这样。
江稚鱼撑着车壁,正想起身时,又是一阵颠簸,把江稚鱼摔回沈时雍的怀里。
“等一下。”江稚鱼拉住沈时雍的衣袖,挣扎着想要起来。
沈时雍揽住江稚鱼的腰,一用力,直接把江稚鱼带到身侧。
江稚鱼这才从沈时雍的怀里逃出,垂着头,耳尖罕见地变得通红。
“这样你会方便点。”沈时雍松开了手,目光落在江稚鱼的耳朵上,手指下意识摩挲着。
恩人啊,你开始喜欢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