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愣愣地看着,那呆愣的样子,真是难看至极。
沈时雍怒气翻涌,正打算命一个暗卫过去好好招呼荣王一下,就见荣王叫了一声,然后就没了身影。
荣王身边的人倒挺识趣,没让荣王上赶着过来找死。
没想到还是惊动了恩人,那这荣王要好好病上一次了。
安抚好江稚鱼,沈时雍朝暗卫打了个手势。
“嚯。”一道泥水飞溅而来,落在跟前,旁边的人剜下一小块泥土往旁边人身上抹,“来,图个吉利。”
朔澜节上待六场比赛完,观看比赛的看客就能亲自下场,跑到浅滩里去,互相泼泥水,叫做“泼澜”,说是能带来好运。
沈时雍却带着江稚鱼往后退了两步,“稚鱼,下一场比赛还要好一会儿,要不先去其他地方看看?”
他可不想身上溅些泥点子,再带着泥点子回宫去,要是让父皇看到,非要笑话他不可。
见沈时雍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江稚鱼也知道他在嫌弃什么。
先前在康县,要不是条件不允许,他都想一天换一套衣服。
“好,那我们走吧。”江稚鱼点点头,有点憋笑,牵着沈时雍往外走。
恩人说我们诶,还拉着他一起走诶。
沈时雍感觉心里有些涨涨的,有点高兴,又有点迷茫。
发觉其他人兴冲冲地也要泼泥水的沈逸逍抿着唇往后退了两步,这看看还好,可不能泼自己身上。
再说了,他还抱着孩子呢。
那么一泼,受凉发热怎么办?
赶紧走赶紧走,沈逸逍喊了十三一下,就抱着珍娘往外走,正好看见大哥大嫂也准备离开。
这不赶巧了嘛,一起走一起走。
“大哥大嫂,等等弟弟我啊。”沈逸逍喊着,快步跟上。
好好地两个人出来逛逛,平白多了好几个人,沈时雍有些不快。
嘿,现在还要跟着他们,但人实在是太多,为了恩人的安全着想,不能走太快,便甩不掉后面那几个人。
他决定好了,回去就把奏折什么的多丢给六弟,免得六弟没事儿干,有闲空来打扰他。
“走慢点,别摔着。”沈时雍用空着的手挥了一下。
要是真摔着,怕是要臊得半个月都不出来。
沿着街道走,买了不少小玩意儿,虽说不是特别精致,但好歹意趣十足。
“谢谢元放哥。”珍娘轻轻抱了沈逸逍一下,才接过龙须糖吃了起来。
桥生憋红着脸想拒绝,却被沈逸逍强势镇压,只好乖乖吃下甜到心里的龙须糖。
沈时雍左看看右看看,在街上直接吃东西着实有些不雅观,低头靠近江稚鱼,低声说:“要不把东西买上,回马车上吃?”
嘴上这么说,拉着江稚鱼的手却紧了些,明摆着是不想留在这儿的。
“好。”见他都这样抗拒了,也没必要强求,江稚鱼点点头,伸手接过一个小摊贩递来的澜糕。
“哎哟,当心啊。”一个人打着旋就过来了,一屁股坐在小摊摆的椅子上。
这人正是荣王,当时正准备找机会和大祁太子搭上话,结果一晃眼就没看着人。
绕来绕去没找着人,差点被花盆砸到,被泥水滑倒。
好容易找准方向,又不知道踩着什么,唰一下就冲了出去,连傅峥都没拦住。
一路上噼里啪啦的,掀起一阵风波。
正晕头转向呢,一睁眼,自己到了大祁太子太子妃的面前。
“见过两位,嗯,沈公子,江夫人。”荣王猛地起身,差点把自己晃晕,又拱了拱手,面带笑容地行礼。
“姜某自病愈起就想拜访两位,一直不得机会,没想到今日如此有缘。”
可不是有缘嘛,沈时雍派人想把荣王撵走,结果人没撵走,还直接送到面前来了。
“姜公子不必多礼,既是久病初愈,更应该好好休养才是。”别出来乱晃。沈时雍点点头,摆出一副笑模样。
江稚鱼也面带笑容地应道,先前她已在沈时雍那儿知晓了有关这位荣王的消息,也见过荣王的画像。
与她是有几分相像,但沈时雍说过这事已解决,她也就没放在心上。
“少爷,你没事儿吧?”德昌公公和傅峥这才赶来,抬头一看,竟是大祁太子太子妃!
夭寿啦,怎么偏偏就到了跟前?
“小的见过沈公子,江夫人。”德昌公公心里十分苦涩,但面上还得摆出一副笑脸来。
沈时雍点了下头,并不想和荣王等人再多说话。
荣王却上前一步,一脸严肃,“姜某有事想与沈公子谈一谈。”
旁边的德昌公公脸色一变,生怕荣王说出什么胡话来。
沈时雍却像是知道荣王想说什么,那眼神直直看向荣王,“我们可不想管别人的事儿。”
这些天大祁人的动作也已表明,不会让荣王死在大祁,但绝不会干涉大晟的事。
荣王一时语塞,踌躇着不敢上前。
“稚鱼,你在这儿?”沈潋突然出现拉住江稚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