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两人就到了,并恭恭敬敬地行完礼。
那盒子在查验后,也已被德庆公公呈上去。
“父皇,里面是定国公世孙的匕首和留下的纸条。”
‘勇毅侯与璟勾结,截援信,行露,正周旋。’
璟,现在的大晟皇帝曾经就是璟王。
也就是说当年勇毅侯就已叛国,在大晟皇后求援时截住信件,协助璟王登上皇位。
而这位定国公世孙无意间发现此事,将此消息传递出来,却再无消息。
行迹暴露,勇毅侯必定不会留下定国公世孙。
沈时雍看过纸条,心中一阵恼怒,勇毅侯现已死,侯府也已被抄家,竟然完全没搜到勇毅侯与璟王来往的信件。
这勇毅侯一边想着把自己的外甥推上皇后,一边搭上大晟璟王,心思未免太活泛了些。
可恨的是,他竟然没查出来!
暗卫忽的出现在沈时雍身侧,低声说起自己查到的事。
“把人带到地牢去,让十七审,明天孤就要知道所有的事。”
“是。”暗卫闪身离开。
皇帝扫了眼沈时雍身边的暗卫,啧,虽说他允许太子身边的人这段时间能进奉天殿,但这也太猖狂了吧,都不给他行个礼?
罢了罢了,好歹是他的太子,也不好太过苛责,否则直接撂挑子怎么办?
“父皇,那人及亲眷已抓住。”沈时雍微微垂头行礼,掩住心中的异样。
至于那人,正是父皇身边那位诈死的亲信,竟然跑出去有了老婆孩子,过了好些年逍遥日子。
这纸条是真是假,总得用旁的东西来查证。
若是真的,那人怕是参与了杀死定国公世孙的行动,等用了刑罚,也能知道那副枯骨丢到哪儿去了。
嚯,就这么知会一声,也不说把人交给他。
这太子真是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不过,事情都交给太子去办了,他倒可以省些事,反正太子肯定会把审讯结果告诉他的。
这么一想,皇帝把自己给说通了,面上仍保持着威严,“好,那人就交给太子。”
“嗯,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收拾好情绪的沈时雍脸上笑容不变,再次行礼。
被晾在一边的六皇子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气氛好些了,就马上把桥生推了出来。
说了一番“若不是桥生把匕首给他,他也不会发现这纸条,得好好奖赏桥生才行”的话,把桥生说得都快不好意思了。
在沈逸逍的努力下,成功得到“要给桥生赏东西,并把桥生送到国子监去读书”的承诺。
几天时间过去,承诺也被兑现。
定国公也已得知孙子已经身亡的消息,当时便晕死过去。
辛好早已备下太医,才救回定国公。
“我,我要去接停云,”定国公躺在床上,气息微弱,还想撑起身体要出去。
那是他的孙儿啊,被那该死的反贼勇毅侯残忍杀害,身体还被随意丢弃。
现在还不知道还能剩下些什么,若是连尸骨都无法收敛,日后他又有何脸面去见自己的老妻、儿子和儿媳。
若不是那勇毅侯现已死去,他非得冲上门去砍死对方。
“阿公,您好生歇息,孙媳一定会将停云带回来的。”嘉善夫人将定国公扶倒在床上,强撑着眼里的泪意说道。
定国公现在身体十分虚弱,连起身行走都做不到。
若是强撑着去找停云,看到夫君尸骨的那一刻,恐怕就会骇死过去。
“好,你一定要把停云带回来。”嶙峋的手拉住嘉善夫人的衣袖,定国公用近乎祈求的话语说着。
原本神采奕奕的定国公在此刻已成了垂暮老人,只盼望着唯一的孙儿归来,即使这个孙儿早已死去。
不能,不能让停云做孤魂野鬼。
定国公和两个孩子留在国公府,嘉善夫人前往义庄里去寻霍停云的尸骨。
说是去寻,但卫长麟早已带着人找到了尸骨,只是要嘉善夫人去确认尸骨是否是霍停云的。
空旷的房间里摆放着一副残缺的尸骨,尸骨旁边摆着在荒地里发现的一些物件。
靠近看,能看到尸骨上有许多刀痕和动物啃咬过的痕迹。
在左小腿的位置上,有一个骨痂。
停云当初受过剑伤,正好合上骨痂的位置。
眼泪早已流出,模糊了视线。
嘉善夫人捏着手帕为自己拭泪,可眼泪就是止不住。
她宁愿夫君是失踪了,那至少是活在这个世上,而不是悄无声息地死在野外。
走近那堆物件,里面有一个小玉印,是一个老物件。
那天,停云出门前,说要给她一个惊喜,保证她会喜欢。
她还记得夫君那强忍着不笑的样子,他总是这样,每次想给她什么东西,总憋不住,一定要有一个预告。
可就是这天,他一去不复返,音讯全无。
直到今天,这份惊喜才送到,可是,她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