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该死的贱民!”另一个黑衣人抱着受伤的胳膊眼睁睁地看着荣王越跑越远,一口牙都快咬碎了也无法去追,“都快离开这里。”
幸运的是楼上的桌椅是有限的,在全身都挂彩的情况下几人终于找准机会逃离天降重物的地方。
一黑衣人想冲上那间茶肆去,却被身旁的黑衣人拦住,“蠢货,我们要弄死荣王,别在这儿浪费时间。”
这黑衣人咬住唇,最后看了茶肆一眼,丢去一个飞镖,便随其他人离去。
“嗡!”一枚飞镖带着寒光飞来。
一人眼睛尖,立刻大吼道:“快蹲下。”
声音大到都快劈开的声音响彻整个茶肆,所有人下意识顺着这声音往下蹲。
“铛!”势不可挡的飞镖嵌进柱子里,只留下一半供人观赏。
“我的个乖乖诶,这飞镖嵌得这么深。”矮小男人凑上前去看,还拿出一根不知是哪儿来的筷子戳了几下,这飞镖不太好弄出来。
外面半晌没有动静,茶肆里的人偷偷往外瞧,哪里还有什么黑衣人,便纷纷站起身来。
“啧,这杀手自己行不义之事,我们不过是出手相助,就要致我们于死地。”一书生站起身,紧皱着眉头,对杀手的恶劣行径十分不齿。
人家是杀手,干的就是杀人的活。
但在场的人都是一起共患难的,哪会说些不中听的话来。
“不过这边声响都这么大了,巡逻的差役竟然还没来?”瘦高男人看着空旷的茶肆,又朝外面望去,差役此时才姗姗来迟。
众人现在无法离开,都得被问话。
而那消失在众人眼前的荣王此时已跑到应天府前,两步上前就要直闯应天府。
守在应天府门前的兵丁上前一步挡住荣王,“不可擅闯应天府!”
“我乃大晟荣王,让应天府府尹来见我。”荣王冷着一张脸,从衣袖取出一枚令牌。
半个手掌大的玉牌,晶莹剔透,刻着一条活灵活现的四爪蟒。
兵丁大惊,一是因荣王已死,眼前之人却声称自己便是荣王;二是这人拿着只有被封王才会有的四爪蟒玉牌。
“属下这就去禀报府尹大人。”左边的兵丁朝着荣王弯腰行礼,转身进入应天府。
半晌后,应天府府尹匆匆赶来,原本怀疑的心在看到荣王时便已散去。
“殿下请进。”府尹微微侧身,将荣王迎进应天府。
两人一前一后,既不太近,也不太远。
不一会儿,两人就已到达侧厅。
里面已然备下温热的茶水和点心,为看起来就十分疲惫的荣王聊以慰藉。
“殿下,您请先在此休息,下官这就将您在此地的消息传回宫中。”府尹站至一旁,微微弯下腰说道。
“不必,父皇那里已然得到消息,不多时就会派人来接本王。”荣王微抬起手掌,出声制止,“你就在这儿陪着本王。”
“是。”府尹眼眸微动,心中思忖着荣王安排的深意。
原本死去的荣王现在突然出现在邺城,是真是假谁都说不准。
眼前的荣王身边什么人都没有,只有一张脸、一身略微脏污的衣袍和一块能证明身份的玉牌。
虽说外在狼狈,可这周身的气度实在是不凡。
但气度、长相和玉牌都是可以伪造的,且这人不去皇宫,却来这应天府。
大祁与大晟因荣王之死而打仗,如今活生生的荣王却出现在邺城,那么声称荣王已死的陛下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府尹越想越觉得眼前的人实在是棘手,正打算偷偷命人去皇宫传信。
“大人,宫里来人了。”随从急匆匆地闯进来,眼里带着几分慌张,但面上却不显。
宫里来人了!府尹心中一喜,这烫手的山芋能送出去了!
眼神下意识去寻找荣王,而荣王还好好地坐在那儿,没突然逃跑。
“殿下,您请?”府尹弯下腰,脸上的笑容更甚。
荣王微微点头,起身往外走。
生怕出现什么变故的府尹连忙带着人跟上荣王,亦步亦趋地与荣王保持着一定距离。
“殿下,陛下让老奴来接您。”身后跟着一群侍卫的福全公公上前,脸上带着笑,眼里却带着几分深沉。
“走吧。”荣王冷着一张脸,避开福全公公的眼神。
这福全公公是在皇帝造反时就跟着的,是个会武艺的,心也狠,不知道杀了多少人。
宫里的人但凡有不合他心意的,都会悄无声息地消失。
他是很不喜欢福全公公的,明明有一张俊俏的脸,却总是阴沉沉的,仿佛下一刻就会变成毒蛇将人咬死。
父皇那些事,福全公公又参与了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