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江稚鱼敢不尊敬她,哼,那事儿可就多了。
以为将太子妃已是大晟昭阳公主的消息告知娘亲,娘就会收敛一点,但没想到娘还是如此冥顽不灵的张令仪十分崩溃。
自送汤那日起,娘亲就被困在院子里,就连出行都受到看管,竟然还没从能压着太子妃的幻想中清醒过来。
太子的亲母还活着呢,跟太子关系也好得很,哪有太子乳母这般嚣张的!
张令仪深呼吸一下,忍住直接骂醒娘亲的冲动,“娘,那你觉得一个乳母和一国公主相比,哪一个更重要些?”
张嬷嬷一愣,又忽的笑出声来,“你娘是比不得一国公主,但那江稚鱼早已嫁给了太子,就算离开了太子,她又能嫁谁?”
看着眼前天真的女儿,她就觉得好笑。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一个已经嫁过人的女子,就算有了新爹娘,但是也无法改变这一事实。
她要是非要离开太子,她那娘家又怎么会要被休弃归家的女儿,以后又怎么会有人来娶她?
张嬷嬷一抬眼,眼里是十足的傲慢和对太子妃的不屑。
这种想法真是找死啊!张令仪闭着眼,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是若隐若现的。
难道人家把太子妃认回去的时候,不知道太子妃嫁过人吗?
人家照样把太子妃封为昭阳公主,半点都没提到过太子。
若是太子妃真回去了,说不定大晟皇室有多高兴呢。
张令仪反复深呼吸,犹感不足。
站起身,在屋里绕来绕去,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话要是传到太子和太子妃耳中,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娘就死了。
绕来绕去的张令仪把张嬷嬷转得头晕,她一拍桌子,蹙起眉头,喊道:“你转什么转,给我坐下来,要不然就给我滚出去。”
拍桌的动作带着茶水往外溢,屋内顿时陷入一片寂静中。
张嬷嬷不满地态度已摆在眼前,张令仪也没办法,只好坐下,“娘,那现在太子怎么还没回来?”
两国战事已平,大祁太子却还是迟迟未归,那不就是为了太子妃而留在大晟嘛。
事实已经这样明显了,怎么她娘就不能清醒点?
张令仪半弯着腰,几乎祈求地看着张嬷嬷,“太子和太子妃现在关系还是好的,您可不能做那挑拨离间的事。”
在自己面前卖乖的女儿令张嬷嬷有一时的动容,但挑拨离间?她可没做过挑拨离间的事。
若说挑拨离间,那还是二皇子吧。
说起二皇子,她忽然想起这些天二皇子都没让人来找她。
张嬷嬷眯着眼,开始思考二皇子对她的态度。
那时故意找人接近她,许她好处,让她为他办事。
因为他的要求,她逼着太子妃把避子药喝下,为此,她还病了一场。
结果呢?那人连她儿子的债主都解决不了,之后,还对她不管不顾。
深觉被欺骗的张嬷嬷捏住茶杯,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连茶水撒到手上都没管。
这模样,像是被吓到了。
张令仪忙去擦张嬷嬷手上的茶水,安抚道:“娘,只要你不去做那些事,就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擦完茶水,她又去抚张嬷嬷的背,嘴里也一直说着安抚的话。
话太密,直接把张嬷嬷给吵得醒过神来,刚想骂两句,但又见张令仪实在是担忧,便不耐烦地招了下手,“我没事儿,你出去吧。”
张令仪还想再说,但见张嬷嬷已然一副要赶人走的样子,她只得离开。
女儿的身影消失在眼前,张嬷嬷的目光落在刚倒上的一杯茶水,喃喃道:“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太子他的命怎么就这么好!”二皇子愤怒地将书桌上的东西全部推下去,噼里啪啦的声音接连在屋内响起。
二皇子赤红着眼,忌恨已经完全填满他的心脏。
皇位离他越来越远的无力感让他的愤怒更加猛烈,他不愿意让他的等待就此白费!
那个太子,那个本该早死的太子,好好地活到现在,还有了一个公主做太子妃!
明明是一个罪臣之女啊,怎么就变成大晟的昭阳公主了?
凭什么凭什么,竟然还有个公主帮太子稳固太子之位!
沉重的呼吸在屋内回响,房间里的人吓得不敢出声。
“怎么不说话了?”二皇子凶狠的目光射向一个角落,低沉的声音仿佛是一条野狼在低吼着。
冯幕僚从角落里出现,低垂着头,“殿下,草民有一计。”
“呵,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办法?”二皇子冷笑一声,翻涌的愤怒仍是无法抑制。
往后一倒,坐在太师椅上,虽是坐着,但那气势却吓人得很。
“大晟皇室那边并没有承认太子殿下的身份,这代表着大晟还未成为太子的助力。”冯幕僚声音平稳,并没有被二皇子的态度吓破胆,“可用流言之计令大晟皇室厌恶太子,迫使两人分离。”
流言?那可不够。
二皇子眼神一凌,心中有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