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克!克!”一只鹞鹰从远方飞来,发出急切的叫声。
“那是司岚大人的鹞鹰。”阿朵诺指着那鹞鹰,眼里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那鹞鹰从空中极速往下坠,又忽然升起,在五人头上转了三圈,又飞了出去。
阿朵诺一愣,她不明白为什么鹞鹰不为释里措落下,“快回来,释里措在这儿呢。”
她忙去抓鹞鹰,挥舞的手却落了个空。
“克!克!”鹞鹰头也不回,直直冲向在旁边围观着的百姓。
“哇,它飞过来了。”
“它该不会咬人吧?”
突如其来的鹞鹰将百姓吓了一大跳,纷纷散开。
只有江稚鱼等人还未动,看着那只鹞鹰和那几个带着惊讶的五人。
“恩人,你觉得,他们是真是假?”沈时雍拉着江稚鱼,眼睛紧紧盯着那只越飞越近的鹞鹰。
只要它再靠近一点,他的人便会射杀它。
“不清楚,他们出现得太突然,行为也很奇怪。”江稚鱼的眼神在那几人和鹞鹰身上来回转悠,“有发现跟着他们的人吗?”
沈时雍往某处一看,一道闪光一晃而过。
他握着江稚鱼的手点了下,声音很轻,“没有可疑的人,没有多出来的人。”
没有多出来的人,只有眼前多出来的鹞鹰。
那冲过来的鹞鹰并未冲到其他地方去,而是目标明确地朝着他们而来,或者说,又是朝着江稚鱼而来。
忽的,鹞鹰停止了,离江稚鱼隔着点距离,那双颇有灵性的眼睛看着江稚鱼。
“唧—唧—”鹞鹰发出短促而尖锐的声音,似在求援。
“你想让我救他?”江稚鱼看着鹞鹰的眼睛,突然明白它叫声中的急切。
“唧—唧—”鹞鹰在原地转了一圈,似乎在回应着她。
“你能保证,他们不会伤害我们吗?”
明明知道鹞鹰只是一只不会说话的动物,江稚鱼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就像她知道,这只鹞鹰一定会答应她一样。
“克!克!”鹞鹰往下坠了半寸,好似在应允她。
“我和你一起去。”沈时雍紧紧抓着江稚鱼,生怕恩人下一刻就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
若是没事儿,那最好;
若是有事儿,他也要挡在恩人面前。
“好。”江稚鱼点点头,没有说多余的话,但她笑了。
姜星牧和裴照微本来也想跟着上前,却被留在后面,以备不时之需。
若是青澜族人辜负了江稚鱼的善良,那大晟皇室绝不会善罢甘休。
姜星牧远远地看着,召来侍卫将这里围住。
“你们退后。”
江稚鱼的声音传入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耳中,很平静,但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四人望着眼前的江稚鱼和飞着的鹞鹰,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神女大人,是被司岚大人的鹞鹰带来的神女大人!
“遵命,神女大人!”四人一脸崇拜地看着江稚鱼,齐齐往后退。
因为太激动,这四人说的都是青澜族的土话,所以江稚鱼并不知晓他们在说什么。
不过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在意,毕竟就算她的身份再怎么变,也不会从大晟公主变成青澜族人。
江稚鱼蹲下身,开始查看释里措的情况。
没死,只是气息十分微弱。
那几个青澜族人用的药只是暂且吊住他的命,并不能让他苏醒。
“攸宁,用你的五分力,按住这几个穴位,要按着我点的顺序来按。”江稚鱼的手在释里措身上移动,她的速度不慢,但能让沈时雍记住。
沈时雍点点头,在江稚鱼留出位置后,便按着江稚鱼的指令行事。
岸边很静,青澜族人不说话,只眼也不眨地看着;鹞鹰不说话,只默默地扇着翅膀。
只时不时有江稚鱼的声音,不算大声,但已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沈时雍掐住释里措的嘴,塞进一个江稚鱼取出的药丸。
“哒”一下,药丸消失在释里措的嘴里。
江稚鱼瞧了一眼,从衣袖中取出针囊中的银针。
一晃眼,释里措就被扎成一个刺猬。
“啊”伊喇措刚叫出声,就被伊纳措死死捂住嘴,发不出声来。
可这样实在是难受,伊喇措拍了下伊纳措的手,“呜呜。”
‘不能打扰神女大人。’伊纳措没移开手,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伊喇措无奈,只能接受自己被捂嘴的命运。
而一旁的阿朵诺全神贯注地看着江稚鱼,并未察觉到旁边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