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侗族人达成一致,和其他人一起跟着斥候离开。
眼看人已经动起来了,江稚鱼便也不打算在此停留太久。
正准备离开时,鹞鹰突然抓住她的衣袖。
突如其来的爪子给江稚鱼扯了一个踉跄,“你这是做什么?”
身边的玄微将军可不惯着这鹞鹰,一出手,便掐住鹞鹰的后颈,另一只手把爪子给拨弄开。
她安抚地看了江稚鱼一眼,让其等一下。
玄微将军转过身,把鹞鹰提溜到一旁,压低声音道:“殿下身体那般弱,要是被你给扑棱倒了,受伤了怎么办?”
“要是有下次,我可不管你是哪儿来的,直接给你拔毛,让你做无毛鸡去。”
若不是怕吓着稚鱼,她都想说拔毛割喉炖鸡汤了。
玄微将军指着鹞鹰,眼里满是威胁。
“克!”生命在他人之手的鹞鹰恹恹地叫了声。
“给我记住了啊!”玄微将军反复念叨着,把鹞鹰正对着自己,让其任何一点的动作都能被她看清楚。
在玄微将军的再三告诫和鹞鹰时不时的回应下,两人的事儿才算告一段落。
鹞鹰飞到江稚鱼面前,用头轻轻蹭了蹭江稚鱼。
挺大的一只鸟,偏要来蹭人。
但好歹翅膀还在拼命地扇着,维持着身体的平衡,不会欻一下落到人身上。
“好,我没事儿,下次叫一声,我就知道是你。”江稚鱼摸了摸鹞鹰的头,轻声道。
虽然她没听到玄微将军在说什么,但鹞鹰这模样肯定是害怕了。
“玄微将军是吓唬你的,你别害怕,她不会那么做的。”江稚鱼瞄了玄微将军一眼,小声地劝着鹞鹰。
“唧—”鹞鹰忽的往前飞,又飞回来。
“你想让我跟着你走吗?”江稚鱼看着鹞鹰这重复的动作,问道。
这方向,正是驿馆等人离去的方向。
而里面与鹞鹰有关的,就是月黎族和云侗族,也没其他异族人了。
“是为了谁?那里面可没有青澜族的人。”
鹞鹰脖子一摆,眼睛要闭不闭,要不是翅膀还在扇着,看起来就像是突然死了一样。
“你要我去看那个死亡的云侗族人?她的身上也有蛊虫吗?”江稚鱼福至心灵,连忙问道。
若是留下的是活的蛊虫,那一大堆人都得遭殃。
“克!”鹞鹰唰的一下往上飞,又唰的一下往下落,最后停在江稚鱼的眼前。
“快!带着一半的药粉和我一起去他们休整的地方。”江稚鱼猛地看向玄微将军,表情十分严肃。
在一旁听着的玄微将军也明白此时刻不容缓,连忙叫来一部分人跟着。
一行人急匆匆地赶到安置异族人的地方。
春荣一眼就瞧见被围在中间江稚鱼,激动地上前一步,“神女大人可有什么吩咐?”
听到春荣的声音,其他族人也纷纷出现,面带笑容地附和着。
跟在江稚鱼身边的其他人?她们完全不在意。
“各位,可否让我查看一下那位已故女子身上是否有蛊虫?”江稚鱼上前一拜,客客气气地问道。
但江稚鱼这一动作,倒是把云侗族人吓了一大跳,东倒西歪地避开江稚鱼的动作。
“神女大人不必如此,只要您想,我等自然要为你分忧。”春荣直接跪了下去,深深一俯首,态度十分恭敬,“若是春禾知晓是您,也会同意的。”
“每一位云侗族人在成长的过程中,都会接触毒物,而且每一位云侗族人身上都会有自己培育出的特有的蛊虫。”
对于异族之外的人来说,云侗族人是极其危险,因为一丁点儿的接触,就可能把对方毒死。
春禾身上肯定是有蛊虫的,她们身上也有。
春荣直起身,微垂下眼,不去看江稚鱼的真颜,“当主人死去后,蛊虫也会死去。”
“好,你先起来,现在就当我是江大夫,不用跪来跪去的。”江稚鱼伸出手握住春荣的手腕,将其扶了起来。
当然,是戴着手衣的。
她也早已知晓云侗族人的危险性,自然不会掉以轻心。
“让其他人都出去,我只会带三个女子进去,可以吗?”江稚鱼再次问道。
如果只是她一个人进去,那还是有点危险的。
旁边有玄微将军在,暗处还有暗卫,双重保险。
江稚鱼看着春荣,感觉到其正在颤抖。
以为是她靠得太近,让春荣感到不安,江稚鱼立刻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怪就怪在,江稚鱼往后退时,春荣的手还依依不舍地往前抓了下,很快又缩了回去。
春荣咬住唇,眼里全是狂热,心中更是激动不已,仿佛下一刻就会倒地。
不!这可是在神女大人面前,不能如此失礼。
几息后,春荣才开口,只是声音有些沙哑,“我们自然是相信神女大人的。”
“请神女大人允许我们守在屋外。”
因着江稚鱼刚才的话,春荣没再跪下,只再拜了拜。
“多谢你们的体谅。”江稚鱼点点头,“你们当然可以留在外面。”
毕竟是她们自己的族人,能把人留给她这个外人,已经很不错了。
春山推开门,从屋内走了出来。
“神女大人请进。”云侗族人齐齐恭迎道。
跟在江稚鱼身边的玄微将军嘴角抽了下,觉得这些人真是魔怔了。
她就不明白了,怎么这些人就光看到稚鱼了。
玄微将军侧过头看了看江稚鱼,虽然稚鱼确实是医者圣手、蕙质兰心、大爱无疆…,但这也不是给稚鱼安个“神女”的理由吧。
虽说现在还有点搞不清楚,但现在比较重要的,还是找到鹞鹰提醒的在春禾身体里的蛊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