敛住呼吸,他预感到自己马上就要到关键地方了。
一扇门出现在眼前,露出的缝隙隐隐透些光亮出来。
“该死的贱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一声暴怒的女人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那怨毒的声音,光是听着,就令人胆寒。
紧接着,就是一阵打砸东西的声音。
吓得杨舸赶紧用手挡住火苗,觑着眼睛往里看。
缝隙很小,让人看得不太真切。
里面是一个脸皮烂成一块一块的,眼露凶光,手腕上还缠着一条竹叶青的女人。
先前他们看了不少画像,画像里是同一个女人。
有完整的脸、烂了一半的脸和烂完了的脸。
而眼前的这个女人,和画像上的人有八九分相似。
是通缉已久的嫌犯秋容!
“嘶~”竹叶青忽的转过头,与杨舸的眼睛对上。
“有老鼠进来了。”秋容抬起头,阴恻恻地看过来。
被发现了!
杨舸往后一仰,躲开缝隙,灭掉火苗。
眼前的光亮削减了几分,恐惧却多添了几分。
沙沙的走动声正好对上他心跳的节拍。
她正在靠近,她要杀了他!
不,是要把他抓住,把那些恶心的蛊虫放进他的身体里。
杨舸的眼睛瞪的极大,却不忘用布条把手缠得严严实实的。
手心里还攥着一把药粉。
“哗啦。”沉重的门被打开,扬起一阵尘灰。
秋容那毒蛇一般的双眼精准找到杨舸的位置,就好像她早已盯准这个猎物。
而她的那条竹叶青也已抬起头,只待主人下令,便可咬死误闯者。
杨舸面无表情,同样死死盯着秋容,即使此刻他早已心如擂鼓。
两人都没动,好像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
死亡的威胁在空旷的空间里流淌,伴着血肉的腥气。
“嘶哈。”竹叶青弹射而来,尖锐的牙齿泛着寒光。
杨舸左手猛地甩出一把药粉,往旁边一避。
药粉如同烟雾般散开,遮住两人一蛇的身形。
但此刻,可不是松懈的时候,说不定等会儿就会有东西从里面蹿到跟前来。
他刚才估量过这里的大小,可以后退的地方有不少。
对方能操纵毒物,可不能靠近。
一靠近,那蛇或者什么玩意儿就顺着爬过来了。
杨舸现在可以说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没有半分松懈。
“唰。”竹叶青又从底下钻过来了。
这蛇躲得真快,竟然没被药粉给制住。
没关系,他还有!
杨舸眼一凝,手一甩,数枚银针混在药粉里而去。
以银针定位,以药粉截杀。
双管齐下,定能止住这毒蛇。
烟雾扇去,爬行的竹叶青正发出“嘶嘶”的声音。
细密的伤痕逐渐在它的身体上显现,血液慢慢浸染底下的泥土。
眼见心爱的小青竟被弱小的猎物所伤害,秋容瞪着眼,眼中的冷意更甚,“你这该死的老鼠,就该把你剥皮抽筋。”
手一抖,窸窸窣窣的声音便陆陆续续响起。
她在集结毒物!
杨舸惊骇不已,对于秋容这种杀人还要怪被害者反抗的行为进行强烈谴责,“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偿还你的罪过。”
任凭他说再多的话,秋容也不听,而密密麻麻的毒物已至跟前。
一晃眼,秋容已抱起竹叶青。
见状,杨舸多抛了几包药粉过去,还特意用自己的衣袍扇风,吹动更多的药粉朝秋容而去。
一大片粉末将空旷的密室填满,一些附在秋容的身上,一些落在底下的毒物身上。
在若隐若现的光亮与纷飞的粉末中,杨舸似乎能感受到秋容怨毒的目光。
这药粉真好用,都把这个凶神恶煞的恶人痛得逃跑。
杨舸还来不及高兴,躲过药粉的毒物就飞至身前。
他脸色微变,眼看将自己围困的毒物越逼越近。
直接一个旋转式天女散花,把袖子里的药粉和手中的银针全散了出去。
这下好了,他和毒物都跑不掉。
“啪啪啪。”
杨舸听到接二连三的毒物落下的声音,对方逼近的步伐减缓。
他心中一喜,决定继续追踪秋容。
从腿间抽出一根棍子,啪一下,就成了一把伞。
杨舸眼神坚定,握着伞就往里面冲。
现在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谁都拦不住他,毒物也不行。
“啪!”一盏油灯摔在地上,砸了个稀巴烂。
杨舸只听见砰的一声,眼前闪过一道火光,自己就被掀飞出去了。
该死的,那人还敢用火药!
挡在身前的伞带来一阵灼意,而他则重重地砸在石壁上,头脑发昏,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在彻底昏过去前,他想:大人怎么还没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