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说清,青澜族中多了些神射手,若是有鸟突然飞离众人视线,那就会直接出手射杀。
现在是非常时期,自然要用非常手段。
“若是您能拘束好族人,那本官愿意陪司岚一同前去。”
闻人昭没将话说死,只是多加了一点保障,对两方人都好。
点头答应的阿朵诺很快便与闻人昭一起去瞭望台上。
有鸟儿的,且鸟儿还能飞的族人带着自己的伙伴一同现身,一声令下,鸟便纷纷飞出。
大小不同、憨态可掬的飞禽飞至空中,许是提前打了招呼,鸟儿们并不杂乱,自动分为不同的小队,飞向不同的区域。
在底下观看的闻人昭见青澜族里的飞禽竟然能做到如此井然有序,不由得心中一惊。
若是有心人刻意培训飞禽,能给军队带来不小的麻烦。
阿朵诺瞥了眼带着一抹浅笑的闻人昭,摸不清他的态度。
这位教谕使做书吏时与人为善,族人也挺喜欢他的。
但做了教谕使之后,态度便强硬起来。
不过,也许是因为邺城那边对异族不放心,使得官员也要摆出另一副样子。
来日方长,总有时间琢磨的。
阿朵诺收回眼神,看向在树林中时隐时现的飞禽。
“叽叽。”
“啾啾。”
“咕咕。”
鸟叫声在树林中此起彼伏的响起,牵动着人们的心弦。
但有的飞禽个头小,可以钻到很不起眼的地方,而这些地方是人无法到达的。
即使心急如焚,也只得待在原地,听飞禽那儿传来的消息。
只见有一队飞禽忽的蹿到空中,鸣叫了好一阵,又忽的降下,失去踪影。
云侗族人聚在一起,讨论起如何处理此事,而春荣便被推了出来做代表。
“云侗族中的五老知晓的蛊虫秘法更多,可否让我写一封信,将此事告知五老,由她们再找那蛊虫?”春荣上前一步,说出讨论后的打算。
五老是云侗族中最受人尊敬的人,在峒主未定或是峒主做出荒唐事之时,她们便会站出来,稳定族中。
若说对蛊虫秘法的了解,除去峒主,便是五老最为了解。
待她写一封信,由神女大人的信使快马加鞭地送过去。
在信里,她把危险都摆在明面上,不怕她们不上心。
“只是五老的年纪有些大,若要回忆起对的上的蛊虫秘法,可能会耽搁些时间。”春荣迟疑了一下,补充道。
“好,你先写,等会儿就会有人把信送出去。”江稚鱼点点头,手一招,立马就有人将纸笔送上来。
春荣动作快,不一会儿就将信写好。
放下笔,将信纸放到江稚鱼面前。
当着她面写的,还从头到尾看了遍,没写什么要害人的东西。
手一招,便有人取走。
当然,是由大哥的人送去的。
想着万一恭王没跑远,说不定还能被鹞鹰给逮出来,江稚鱼便将鹞鹰也放了出来。
可惜的是,绕着邺城转了好几天,鹞鹰都没有发现恭王的踪迹。
恭王平时看起来病弱得很,有蛊虫之后,竟然这么能跑。
没办法,江稚鱼只能将鹞鹰带回去。
这几天一直飞,都有点儿把鹞鹰累瘦了。
“吃吧。”江稚鱼打了个手势。
鹞鹰垂下来,立刻开始吃起今天的午饭。
因鹞鹰在捉蛊虫这事儿上有功劳,便不再关着它,还允许它可以在一定范围内活动。
起初,江稚鱼是不愿意再见鹞鹰的。
鹞鹰在司岚身边待了好些年,才见到她没多久,就让它立刻背叛旧主,非要待在她这儿,这未免也太奇怪了些。
她晾着鹞鹰,却也没亏待它,还好吃好喝地供着它。
直到司岚寿数已尽,被送回青澜族安葬之时,鹞鹰并未跟着离开,而是在拔下自己的羽毛放在司岚怀中后,便回到皇宫中。
之后,它便磨磨蹭蹭地要靠近江稚鱼。
不让它飞,它便收起翅膀,用爪子走路,都快成走地鸡了。
江稚鱼本来还想劝鹞鹰离开的,奈何鹞鹰直接在地上打滚,耍无赖。
她便只好与其约法三章,让其留下来。
“这几天不需要你做事,不用急着出去。”见鹞鹰边吃边瞧着外面,江稚鱼摸了摸它的头,说道。
鹞鹰停下动作,直直看向江稚鱼。
“克!”鹞鹰用头蹭了蹭江稚鱼的手,又垂下头吃肉。
刚才还在紧赶慢赶地吞,现在倒是细嚼慢咽起来。
江稚鱼坐在旁边看着鹞鹰,脑海中却浮现出司岚说过的话,‘它是属于你的,不会再回到青澜族。’
现在想起这句话,真是令人烦躁。
她摇了摇头,将这句话抛之脑后。
“克!”鹞鹰抬起头,朝着外面扇了扇翅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