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屋内走了一圈,都没人。
专门给她送纸条,竟然还晾着她!
张嬷嬷一言不发,心里渐渐升起一股怒气。
她忽的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上几杯茶水。
咕噜咕噜地喝了好几杯,都没人来。
好好好,耍她是吧。
张嬷嬷怒极反笑,直接起身就打算出门。
有这等的时间,还不如去给令仪多买些衣服首饰,给女儿好好打扮打扮。
等令仪成了太子侧妃,什么庆王,都得靠边站。
正当她的手搭在门闩上时,里头的窗户发出一道突兀的声响。
有人来了。
张嬷嬷转过身,正好看见一个戴着面巾的黑衣人从屏风后走出来。
这光天化日之下,穿得一身黑,是生怕别人不注意到他?
她上下打量着黑衣人,这身形,不像是之前来找他的人。
不过,人家都是庆王了,手底下肯定不止一个人。
另外派一个人来见她,也是挺正常的。
张嬷嬷微微扬起头,摆出一副十分高傲的姿态,“庆王的封口费准备好了吗?”
黑衣人没说话,只是慢慢地靠近张嬷嬷。
脚步很轻,若不是张嬷嬷看着他一步步靠近,是肯定不会发现还有个人在的。
张嬷嬷下意识握住门闩,随时准备逃跑,但面上还强撑着,“庆王连封口费都没有吗?那他还真是没用。”
“他什么都比不过太子,他这一辈子都当不了太子。”
唰的一下,她猛地打开门,迎接她的却是一脸惊慌地飞扑向自己的张令仪。
等等,她女儿不是在外面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没等张嬷嬷想明白,她俩便“砰”的一声砸在地板上。
她被撞得眼冒金星,恍惚间,看见门被再度关上,一个黑衣人变成了一个黑衣人和一个店小二。
“哎呦喂。”疼痛渐渐袭来,张嬷嬷后知后觉地开始哀嚎起来,“你个死孩子,还不快点起来。”
被迫撞到张嬷嬷的张令仪的手也磕到了,有些疼,但还是赶紧起身,还顺便拉着娘亲一起起身。
“娘,你没事儿吧?”张令仪满脸愧疚地看着张嬷嬷,左看看右看看,生怕娘哪儿开始流血。
张嬷嬷现在可不乐意看见张令仪,手一推,就把张令仪推到椅子上,“突然被撞那么一下,我能没事儿吗?”
现在可不是犟脾气的时候,张令仪往后瞄了两眼一看就是不怀好意的两个人,直接起身凑到娘亲身边。
她俩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对方要是想杀她俩,可以说是毫不费力。
“娘,你认识他们吗?”张令仪微微侧过头,眼睛没离开那两个男人,“我刚刚是被那个店小二骗过来的。”
虽说她就这么一问,但她心里清楚,娘肯定是认识眼前人的,或者说认识这人背后的主子。
她娘是特意来这醉仙楼的,还专门把她支开了。
她娘绝对没想到,还多了个人把她也骗过来了。
对面这是要一网打尽啊。
张嬷嬷皱起眉,抬手将张令仪推到身后,厉声喝道:“我可是太子乳母,你们要是把我杀了,太子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只见那黑衣人抽出一把弯刀,出声嘲讽道:“死人是不会说话。”
旁边的店小二也冷下脸,手上握着一把匕首。
两人刷的一下就朝着母女两人冲了过来。
母女两人虽说不会武,但也不是个傻的,还会躲,嘴巴还会喊。
一边抄起茶具就往对面丢,一边大喊大叫起来,“杀人啦,救人啊!”
“醉仙楼宰客啊!”
“黑店啊!”
飞出的茶具在黑衣人的攻势下骤然碎裂,一块块碎片在空中划过一道痕迹,却无人在意。
弯刀已至跟前,张令仪甚至能看到自己惊恐的眼神。
快死了,快来人啊!
张令仪一边往后躲,一边还不忘伸手去扯略微有些笨重的张嬷嬷。
张嬷嬷本就慌乱,身形不稳,被这么一拉,反而又往下栽去。
“啊!”张嬷嬷尖叫着,手还在空中虚抓着,像是能抓住什么东西。
张令仪瞪大了双眼,又朝张嬷嬷扑去,至少这次做个垫背。
忽然,视线里多出一双手。
一只手扯住她的衣领,一只手扯住她娘的衣领。
宽大的双手往上一提,直接将两人拽起。
张令仪顺着手往上看,这人竟是东宫里的侍卫。
能保护她们的人,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