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明赶紧捧着小瓶子跑回阅览室,找到还在整理书目的张姐,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惊奇:“张姐!你看!我朋友刚说给我送东西,这东西一下子就到了!就在门口!我都没看见人!”
“正常,快递都是这样的。”
张姐闻言只是从镜片上方瞥了一眼小明手心里那个收到的礼物,眉毛都没动一下,语气平淡。
“现在同城闪送,一会儿就到。服务业也卷得很,效率高着呢。都这样。”
原来如此!
小明恍然大悟:“城里快递真厉害!”
她网购东西还要等好一会儿呢,竟然还有更快的。
“嗖嗖”一下就到了。
赞美快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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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递确实很厉害。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小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出租屋。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细长的、包装普通的纸箱靠墙放着。寄件人处用毛笔字写着:“皮皮的朋友”。
那字迹清秀工整,带着点独特的韵味,小明莫名觉得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她好奇地拆开箱子。里面躺着一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木柄长扫帚,扫帚毛是常见的干高粱。以前在村里就用的这种扫帚,进城以来已经好久不见了。小明感到十分亲切。
还有一张小卡片,上面是皮皮写的汉字,竟然也是毛笔字,比寄件人写得圆乎很多:“给小明!它有点小调皮,但扫地超~级干净!记得对它好一点!????(ˊωˋ*)????——皮皮”。
小明开心地拿起扫帚,入手感觉比普通扫帚略沉一点,木柄温润。
她学着皮皮信里的语气,真诚地对扫帚说:“谢谢你,皮皮!也谢谢你,小扫帚!”
“我以后就用你来扫地啦!”
话音刚落!
扫帚柄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蜂鸣,微微颤动了一下!紧接着,它“唰”地一下从小明手中挣脱,稳稳地立在地上!
然后在小明惊愕的目光注视下,这把扫帚自己动了起来!
它像一位训练有素的舞者,又带着点初获自由的欢快,以极高的效率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穿梭。床底、柜子顶、墙角缝隙……那些小明平时根本够不着或者懒得清理的地方,扫帚灵巧地钻进去,带出积攒的灰尘和毛发团。
碰到小板凳、热水壶等障碍物,它会轻轻绕开,甚至懂得把挡路的拖鞋推到一边。
不到十分钟,整个房间焕然一新,地板光可鉴人。扫帚最后动作行云流水地把自己放回到小明的手上,稳稳当当,扫帚毛光洁整齐,仿佛在无声宣告:“任务完成!”
小明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半天没合上。这种直观的动静可比AI聊天震撼多了!
“你……你自己会扫地?”
太厉害了!
她惊疑地戳了戳扫帚柄,后者纹丝不动,仿佛刚才的“舞蹈”只是小明的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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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明在群里谢过了皮皮的礼物,但是那把活泼的扫帚一直在脑子里转来转去,她晚上躺在床上想了很久都没能想通。
这真的……合理吗?
第二天。
趁着休息间隙,小明立刻去请教了同事。
张姐正对着电脑处理逾期通知单,闻言推了推鼻梁上有点下滑的眼镜,从镜片上方瞥了激动的小明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刚发现手机能拍照的原始人。
她理所当然地开口:“哦,正常。扫地机器人嘛,都这样。”
小明还有点难以置信: “可、可它长得就是一把扫帚啊!没有轮子!没有按钮!它还会自己躲开东西!”小明努力比划。
张姐终于放下鼠标,转过身,用一副“你还是太年轻,见识太少”的表情看着小明,开始了她的科普:“少见多怪了吧?现在智能家居都卷成什么样了,高科技都爱搞这种‘仿生设计’‘复古设计’的调调。为了美观,或者……呃……情怀?”
她顿了顿,继续列举,“我家也有扫地机器人。自动规划路线、自动避障、自动回充……什么功能都在出。还要把它们塞进个完全看不出机器感的壳子里。”
“我邻居家还有个长得跟青花瓷大花瓶一模一样的摆件,你猜是什么?空气净化器!一到晚上就幽幽地冒蓝光,跟闹鬼似的,人家说是氛围灯效。”
“很正常的,搞设计的都爱玩这套。网上一搜特别多。”
“以后见多了就不稀奇了。”
张姐一番有理有据、充满城里见识的解释,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将小明的疑虑彻底抹消。
“原来如此!”
小明恍然大悟:“城里人真是太会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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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那一天的晚上。
等她再打开群聊,看到群里皮皮抱怨月光玫瑰整晚跳舞时,已经波澜不惊了,甚至带着一种城里人的淡定从容。
Roy正在一本正经地分析特定频率及重复性声波刺激就是会让有机生命体产生幻听,还举了它们舰长的例子。
小明熟练地打字回复,分享自己用辟谷丹当早餐的事,顺便关心一下皮皮的玫瑰。
不用多想。
正常,城里就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