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准备分享打工人摸鱼好物的，也有明牌宣布要送恶作剧的，聊着聊着就成了一场混战，信息密度极低。小明没有在其中找到有用的例子，于是准备参考现实见到过的同事怎么送礼物。

“娃娃，小夜灯，立体拼图……”A总一边听一边吐槽，“听上去好无聊。”

小明不高兴：“我看见过，大家都是送这些的，手机上搜索礼物也都是这些。”

A总以前那些朋友可不会送他这种小玩意儿，他疑惑地看了看小明手机上的购物网站界面：“是这样吗？”然后震惊地发现竟然是真的。

A总为大众的品味感到遗憾。

“真的不是为了省事吗？”他嫌弃道，“你那个网友群里也都送这些？那互换礼物有什么意思？”

“这倒不是。”小明摇头，“大家都送当地特产，好多我都没听过。但是我们村里和明港都想不到什么特产可以送呀。”

“明港有特产的炒茶，”本地人陈远归介绍，“不过确实不太适合年轻人之间送礼，这年代好多人不喝茶。”

还在琢磨礼物品味的A总顺嘴问：“那你网友都送什么特产？吃的吗？”

小明回忆群里大家的话，好一会儿之后放弃了，索性把App翻出来点进去看群消息记录：“我记不住特产名字的啦，因为这里没有，我没听过啊……我看看，唔，007说要送一个替上班人偶。”

A总：？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陈远归：？完全没听过。什么年轻人的黑话？

小明继续看消息：“Roy要送一个防止走神被发现的认知过滤模块……它说它自己不会摸鱼，但是尊重每一个摸鱼的梦想。”

“唔，小炉在许愿自己不要抽到这个，他送了一个芥子空间零食袋，可以吃到一半保鲜……”

和年轻人隔了好多个代沟的陈远归啧啧称奇：“嚯，车载冰箱类似的？现在商家真会整，保鲜技术放零食袋子上，专对准这代人钱包的吧。芥子空间这牌子我都没听过。”

小明摇头：“我也没听过这个品牌，是特产。”

倒是听过很多次的A总：“……”

你这群聊，它正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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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买玩偶了。”小明最终决定，“和我的兔子娃娃是一家的，胡萝卜娃娃在打折。一定也很可爱，大家会喜欢它的。”

A总是知道小明有个很宝贝的兔子娃娃的。

他顺势凑过来瞧了瞧小明的手机，发现还是个不错的网店，两百多的一个玩偶……小明打工累一天，很多时候都没有两百块。

啧，网友送个礼物，小奶茶还真舍得。

再看。

0.01折。

“有的商品会打折，我问过，是因为清仓或者促销，这种时候就会很划算，”精明的小明分享她的购物经验，“我喜欢打折。”

“哦。”

A总冷漠地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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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小江呢？”陈远归想起了另一件事，随口问，“他家长辈让我跟他打个招呼，现在他在家吧？”

这个“打招呼”，用词冷漠一点的话其实就是同任务的同事接头对个身份的意思，免得互相绊手脚。不过陈远归觉得特别别扭，跟早年香港卧底电影似的，他一大把年纪了，在现实世界完全说不出口。

陈远归问这个问题时倒没想太多，这三个家伙本来就随时混在一起，江察那性格又内向不常出门，估计现在是在隔壁他家窝着。想着江察肯定在他来之前就收到了通知，所以他也并不急着见人。

但他也没想到能得到这个回答。

陈远归挠了挠耳朵，不可置信地重新问了一遍：“你说他去哪儿了？”

小明看着警察叔叔震惊的表情，有点迷惑但还是乖乖重新回答了一遍。

“江察回家陪爸爸妈妈啦，还没有回来。”

A总哼笑：“学人精。”还不让人跟着去一块玩。

陈远归：啊？江豫可没跟他说这个。

……而且江察不是孤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