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要验证。”李华同学也觉得这个有道理，“什么都有可能，所以没必要想得太肯定。”

小明又开始努力把这个事件对应上她学到的那些新词新句：“这叫做……实验是检验事实的标准？”

“就是这个意思吧！”

两人一拍即合，就着这个话题谈论了起来，并且约定好了一起去找相关的书看看。不过现在小明已经知道了，书里写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所以要自己好好想想，出去看看。

“但是那些书还是很有意思的，不管真假。”小明感叹，“就是那些讲想象的故事的书，写这些的人会讲一个和现实不一样的故事，我觉得好厉害呀，怪不得大家都喜欢。以前我觉得那是真的，后来图书室的阿姨告诉我这个世界并没有他们的时候，我还有点遗憾。”

李华同学立场偏偏地说：“幻想当然很好啊。”

“我也觉得。”小明说。

“后来我又忍不住想，这个世界没有，说不定别的世界有这种有趣的事呢？我听说每一本书里都是一个世界，虽然我已经知道这是比喻的说法啦，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吗？我喜欢这个假设。”

“江察就去了一趟别的世界。他回来时整个人看起来都放松啦！我觉得这是有好处的，还能解决问题呢。”

李华同学想到那些格格不入的异世界来客。

显然小明的希望成了真。

李华同学事后复盘，世界的偏差很大程度的积累就在于小明看的那些书。进城时的认知冲击起码还在现实标准内外徘徊，而这些不辨真假的大量书籍知识涌入造成的误导相比起来可太多了。就算她逐步因为更多的了解渐渐修正了自己的认知，但原本已经被更改的世界，不能给她还在疑惑的问题给出最初的、原本的验证。

“我也在想，章鱼小丸子到底是不是真的一只小章鱼。我之前听说过这个。”小明给他分享今天午餐的事，“所以我到地方去买了一份，发现并不是这样呀，我之前误会了。”

她乐呵呵地笑，一点也没有失望，因为她把事情搞清楚了。而且章鱼小丸子真的很好吃。

这就是江察带走那些偏差的意义。

一直以来这个世界的偏差在积累，这是李华同学能看到的事。但他原本对这事儿其实没什么感触——毕竟他自己就是偏差之一。既然不会伤害到小明，那对他来说，偏差只是和原样同样客观存在的事实。

不过对于真的生活在这个原样中的人来说，会为此努力恢复世界，也是人类会做的事。

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另一头、正被A总吵得满脸困扰的江察。

就算认知和存在方式向着另一边发展，他的心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类。

然后他看着靠在身边的女孩。

这也是一个小小的人类了。

值得惊叹。

-

“你有抑郁症吗？”A总问，“为什么又不说话了？”

江察满脸空白：“你再问下去，我真的要患上抑郁症了。”

“没有矮人工匠，没有王者之剑，没有魔法塔，什么都没有。就算有，我也没机会去看。”

“所以不用问这个了。”

A总失望地叹息，然后想到了一个可能：“因为你不是主角。”

“怪不得呢，你这个设定就不像是主角。”

然后他灵光一闪：“下回你穿越带上我吧！不能让异世界错过迎来他英勇救世主的机会！”

“……人家世界好好的你救什么！”江察无语。

A总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他还在兴致勃勃地构想：“我可以当勇者，我应该拥有一个勇者小队！你说我要不要现在就开始上一些剑术课？我过去的话会有系统什么的吗？”

“既然我有在原世界相互爱慕的恋人，那到了异世界，我肯定只能忍痛远离各种帅气美丽的大姐姐，组出战士、弓箭手、牧师、刺客标准小队了！弓箭手也不能要精灵族的，我建议大家的颜值都不要太高，衬托一下我……标准设定果然还是大块头斧头战士以及酗酒的牧师大叔还有幼稚的天才刺客小混蛋之类的？”

你哪儿来的相互爱慕的恋人？梦里吗？

江察面无表情。A总还凑过来问他：“你为什么不说话？给我一点建议呀？”

江察努力微笑：“我有抑郁症。”

A总“哦”了一声，然后不甚在意地问他：“你那抑郁症还没好？我还以为你放弃自杀就是好了呢。”

“我根本没想自杀。”江察微笑咬牙，“我那只是打算离开——”

A总打断他：“哦，你打算离开去另一个世界——你走出门问问，任何一个人都会说你要自杀。”

江察笑不出来了，咬牙切齿：“那也和自杀是两回事。”

“哦哦。”A总敷衍。

江察眉心被气得突突地跳，终于一拳头捶过去。

“干嘛？！”

“理解一下。”江察冷笑，“新病情，我有躁郁症。”

A总：“？？？”

A总愤怒地锤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