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沿着通道原路返回,来的时候是三个人回来的时候是五个人,通道明显更拥挤了一些。
苗易安走在倒数第二个,徐楠染被他护在前面,他的手指死死的攥着她的衣服,攥的指尖都泛白了。
像是只要一松手,就再也见不到徐楠染一般。
经过那段喷血的区域时,领头的云秋柏放慢速度大声提醒道:“跑过去,不要停!”
脚步声在密道里砸出混乱的声响,领头的云秋柏突然停下来,导致后面的人一股脑的撞了上去。
尽头的那扇门,不是他们破开的那条缝,而是全开的,石门外还站了诶一个人。
藏青色的褂子,光着脚,那是柳三娘。
柳三娘站在洞口旁边,手里端着一碗水正在慢慢的往地上撒。
水落在地下,形成了一条蜿蜒的河。
河的对岸站着另一个人,像是村长,或者说他根本不是村长也不是人。
他们所有人都没有见过这个村子的村长,在这个身影出现的时候四周的空气骤降,让所有人脑子里都植入了一个想法,这个就是村长。
他的个子很高,身穿一件黑色长袍。
他们看不清村长的脸,像是隔着一层雾在看人,村长身后站了许多密密麻麻的东西。
每个都穿着红色的新郎礼服,每一个都带着黑色面具。
他们的装扮幻境中的一模一样......
徐楠染的特殊体质在这一刹那全部打开,她所看到的是哪些礼服和面具后面的空洞。
那些礼服和面具后面并没有真正的身体在支撑他们,有的只是杂乱的蠕动的红线。
村长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树林里吹来的微风,但足以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月圆之前,你们是跑不掉的。”
他说完这句话后,侧身让了一步,他后面跟着的那些鬼新郎也跟着让了一步。
这一步让出来的,是通往村子外的路。
“跑吧。”村长有说了一遍,“能跑多远就跑多远,等到月圆之夜的时候,你们自己会回来的。”
“跑,我们永远不要放弃直面困难的勇气。”陆迷雪说道。
第一个跑的是云秋柏,他从石门过去的时候鬼新郎没有动,村长也没有阻拦。
然后就是谢梓、徐楠染、苗易安最后是陆迷雪。
跑的过程中没有一个人阻拦他们,陆迷雪回头看了一眼柳三娘。
她碗里的水已经空了,她朝陆迷雪点了一下头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她在无声的说一个字:“快。”
众人拔腿就跑,五个人沿着道路朝着村口的方向狂奔,脚步声和心跳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朵中无限放大。
他们跑出了村口,那块石碑还在那里。
但是上面的字已经变了,从“新娘已到”变成了“月圆还乡”。
还是四个字,血红色的,形式有人刚用鲜血写上去的一般。
他们谁都没有停下脚步,村子在他们身后越来越小,但手腕上的红绳依旧没有消失。
月光下,手腕上 的红绳微微发着暗红色的光,像是一串已经被点燃的红线。
他们跑进了深山,跑进了更深的黑暗。
但是不管他们跑多远村子的灯光依旧能看见,白色的灯笼像是一双双眼睛在无时无刻盯着他们一般。
月圆之夜还有三天,但白天的时间只有几个小时,村长的话砸进每个人的心里。
他们能去那里?他们那里也不能去,因为何冰程还在村子里没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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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梓第一个停了下来,他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鼻血一滴一滴的砸在泥土上。
苗易安一直拽着徐楠染的手,一刻都没有松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