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对一,各自为阵,虽不见硝烟,却也丝毫不减敌意。
不过,他们俩是直接,话也不少,开门见山,但眼前的这个人还保持着静默,似乎耐心更足,一直都没搭理他俩,做作的姿态加倍,再一让人瞧了也很是着急,对面的两人无奈扶额,是真不知他这个傻子在想些什么,打架要干脆利索,这个道理都不懂的话还出来混什么?纯纯招人恨啊!
霍意不想与他多做纠缠,这样的事还是不宜久拖为好,既然不想动手那就得想法先离开这里,当然,最要紧的原因也是由于自己现在无法使用仙术,且佩剑也不在自己身边,她的优势不显,可能取不到上风,万一吃亏了怎么办?
她这也不是感到害怕,真要动手的话她也还迫不及待呐,可自己若是摆开了阵势直接杀了他,要是让九重天的神官知晓了那可能会派人来缉拿自己的,她已经被关了一次了,不想再有第二次了,嚯哟,该死的天界,一群该死的神官,整天盯着自己干嘛,真是无聊,不就是有个前科嘛,谁还没有似的,她有那么特殊吗?
一边想着,狐狸的脚步一边也还在往后挪,才有一刻晃神,半会儿后这个带着敌意前来的人忽地又张了口,向她说道,“我只要你的一滴血,你若是肯给我,那我之后必定不会再纠缠你。”
这便是他的来意,他只求她的一滴血,不是来索命的,可这个理由很是荒谬,传去了狐狸的耳中她听罢又忍不住地放声大笑,被他点醒了后满心满眼里尽是奚落他的嘲讽,更也是鄙夷,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简直放肆!
“哼,很好,很好。”
“你要是不说明自己的来意的话我还真不敢确认你究竟是谁的人,但你既然这样说了,那我也可直白地告诉你,我不会给你一滴血的。”
“我知道你是跟谁一伙,那个死道士在太极殿上处处针对我,他也想要得到我的血,那一次不成,结果又指使你伺机加害于我,呵呵,真是好手段啊,一个妄想成仙的区区凡人心里却装下了这么多的龌龊心思,就凭着这样的心又怎么可能得道飞升呢?简直是痴人说梦!”
即使那个死道士因缘际会真的成仙了,那他的仙人之路也不会走得太顺遂,四海八荒,众仙之中,她一定会阻拦他,然后将他打入无尽渊,永受镇压,不入轮回,不堪为人,更没有修道的机会,她说到做到,哪怕天劫惩罚。
“还有,你也要给我记清楚,你,包括那个死道士,你们俩最后都会死在我的手里的,我有的是办法,也可以借刀杀人,我不用沾血。”
“现在先好好惜着点命吧,否则之后的日子就要难过了。”
霍意憋着气对着他放了一些狠话来,她现在倒不怕会不会激怒他了,他们竟敢还想着来放自己的血呢,那她也一定不会让他们好过,哼,上次要不是那个姓沈的碍着自己那她早就解决了那个死道士了,如此作为,冒犯失礼,她身为上仙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她的脾气真的已经很好了。
神仙大人直言不讳,也算严词厉色,司情竖耳来听着声儿也立时心觉不对,他知道老大这是生气了,她这个人就是有些容易受激,脾气一上来了好半日都不会消的,可她到底还没出手,这又是个什么意思呐,现在干站在这里做无用的口舌之辩明明也是白费力气啊。
狐狸的话一完,她再抬起了头,正眼又看向了他,而才一对上了眼,方才被她骂过的人只又直接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对准了她,杀意不退,更添冷意,也不知是不是被激怒了,而这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光亮,横亘在两方之间更多的还是无声的阴暗,有些模糊,但狐狸的眼睛到底还算精明,她依然能够感觉得到顺着那把长剑传递而来的冷冽寒意,他原来还是有几分胆色的,比着那个死道士还好一些,没他那么阴险。
见势她继续冷哼了一声,示意没把这样的阵势放在眼里,要是单挑他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可她的双手也在暗中已经捏紧,想要揍人的心思一点即燃,右脚往前挪了一步,逐渐拿起了狠厉的架势,她不怕动手,不过画风突然再一转变,眼前的这个人却又收回了长剑,减少了几分敌意,他貌似不想打架了,往后退了几步,一瞬间又隐匿了身影,这个结果反而还令两人惊诧,不解这是何意,他竟然还会隐身之术?
待在这片黑夜里本就难以辨识清楚各路方位,要是再没有仙术的加持也确实容易处于下风,这个道理霍意和司情都很明白,心里也还是警惕,而林间还有异动,头顶上方还有一群鸟飞了去,似乎也是受到了惊扰。
这刻不太安静,此地不够祥和,那个人或许还没有走远,没有拿到她的血他可能不会轻易放弃的,还会再度返回,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应该尽快离开的好,等着回到了城内他就有所顾忌,不会这样放肆的。
没再犹豫,他们俩偷摸离了去,稍稍回头一看,发觉那个傻子应该没有跟上来,他太奇怪了。
哼,这一回虽然没有真的动手,但因着有些生气,霍意一时还是觉得有些不适,上次的伤还没好全,还是有些疼的,等着走远了些,离着刚刚那地已经有些距离了,她回了神来又停住了脚,右手抚上了自己的胸口,还是觉得有些发闷,没一会儿,有些没忍住,她头朝下直接又吐了一口血出来,这是内伤,上一次的伤势没有完全愈合,现在又动了气,接连两次,这把骨头也算是受了一番折腾了,此仇不报,她枉做神仙!
见了她这样,身边跟着的司情也是吓了一跳,他还很担忧,松不了一口气,原本还很是气愤的呢,可转念一想,知道老大的伤势未愈后他也还是庆幸适才没有真的打起来,倒不是怕输,却是担心她这个倔劲加倍反而会伤了自己,那就得不偿失了,仇人找上门来也是寻常事,要是在之前她也早就杀了他了,只是现在待在人间还颇受限制,他们也实在是无奈,不想惹到了天界的神官,也不想轻易犯了杀戒。
发觉她走路不稳,他也还是赶紧走来扶住了她,又顺嘴说着,“姑奶奶怕是真的受了内伤,需要静养调息,否则仙身也会受损的,我还是赶紧送你去周生仙师那里吧?”
他还表露担心,提着上一次就已经很凶险了,这一次同样,差点中计,不过也是因为无法使用仙术,否则他们怎么可能这么狼狈啊,那个人也不知道会死多少回,哪里还有他出来叫嚣的余地?真是给他脸了!
司情一边骂着一边还不忘关心她,而一听着了周生仙师四个字后霍意还是直直地摇了摇头,她不想去,又回着,“我没伤得那么重,只是气血翻涌,我吐口血调理调理罢了。”“我可不去他那里,就他那个手法,我还得受回老罪,算了吧。”
她还不太情愿,提着自己心里也有分寸,其实没那么厉害。
“你先送我回王府吧。”
“要对付那个死道士,我找王爷更有用。”
何同启是皇帝身边的人,轻易接近不得,既然他还是凡人,那用凡人之间算计的办法可能会更有效,沈寻澈的身份地位她还是可以利用的,没有仙术,单挑不是对手,那就只能借助外力了,沈王爷也可以是她这个上仙手里的一把利刃,她要杀了他,一定要他死,身为沈王妃这个要求好似不过分,他应该帮自己的。
她已经有了主意,他听了后也点了头,好像这样也行,有捷径干吗不走。
“好吧,回王府也好,姑奶奶最近就好好休养,别再动气了,之后的事之后再说吧。”身体若是没养好那说什么都是空话,这是真的。
司情还挽着她的手在走,霍意也一直还在强力压制自己身体内的不明气流,或许静养一段时日后便会好了,只是那个死道士她一定不会轻易放过的,他最好洗干净脖颈乖乖地等着自己,只有识时务的人才是聪明人,他也应该识相一些。
这个时辰了,天还没亮,夜间虫鸣之声还多,一直闹在耳边也不甚安静,不过,沈王府内倒是依旧平静得很,回府的时候什么事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