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三日,吴凌精神了一些,暗沉的眸聚一丝光泽,笑起来少些勉强,“你们家晓得说好听的,哈,回家吧,娃儿准惦记娘嘞。”瞥秀芬,“你也回家,我家有儿媳妇,不缺人帮。”
各家老少和十数年前一样,除孕妇、娃儿,得空身体健康的皆来走一遭,亦如当年草草了事,她难得见这般尽心的人,心暖不忍她们劳累,每日都催秀芬。
红蝶惦记女儿独自在家,不必催便会在这种天色回,但秀芬入夜也未必会归。
她莫得听说为撒子,能猜到一些是许正汉的命令。
秀芬拒绝无用,只好回家。
进院便超过丈夫的脚步,奔着妇人的屋子走,进屋叫一声“婆母”,跪床边抱向她展开双臂,欢喜叫娘的女儿。
“娘回来嘞,小又乖乖。”女儿怕她肩上,她的心跟着踏实落地,拍女儿的背。
“想娘嘞!”小又扭腰侧过身搂她脖子,莫得对油灯的眸子澄亮,贴近她阴影遮泪湿的脸,“娘,你撒子时候回来哇?”
小又脸埋进她的颈窝蹭蹭,音调闷闷地哼哼唧唧。
蹭得她很烫,好像很热的血流下。
她抚摸女儿的背,压抑哽咽,“过几日就回来嘞,你乖乖听婆婆和爹的话。”
或许娘的手摸太巴适,小又慢慢躺她怀里缩着,眯着眼嘟囔。
她低隐约听见小又迷糊地说:“娘……不要走……小易姐姐耍……糖糕糊糊……”
小又安逸的睡脸靠近她心口,情不自禁暗暗应女儿,过些日子买糖糕。
“叫小又听话,你咋不听话?”
她被叫回神,着地的小腿更沉,茫然地抬眸看向妇人。
小又不在前挡,她眼里的水光清晰可见。不理她多可怜,妇人疲惫的双眸蕴不悦。
“好几日不在家,当你男人死的?自个儿生不出儿子求旁人家,不如伺候你男人几回,”妇人抬眼瞥站床边,眼光闪躲的儿子,“省得他不要你,小又你也莫得!”
妇人气弱的口吻依旧能割她的心,她低头忍泪吞委屈,跪直把小又缓慢放床上,抚平小又蹙起的眉,退步磕头。
“我的错……过两日借完儿子运……我不出门嘞,安生伺候她爹……婆母……”
妇人琢磨她欠调理,不驯就不妥帖,也改了这些日子的好性,用吊着的气说:“正汉有活计你便回家伺候,省得当惯了野女人不安分。”
许家的根还要留,妇人气归气,不能波及许家的男丁。
老婆遭的全因自个儿造的亏欠,许正汉莫得帮老婆说一个字,他耍爽快了,才说些暖心话。
“娶老婆就该娶你,若不是你爹娘,我该打心底疼你。”
摸她身子肉最多那处,捏了捏,引她低吟。
“连这里都瘦了……过几年你怀儿子,咱好生补补肉,好好叫你伺候。”
“小又今儿找你好几回,她不能缺你,我也不能。”
他讲所需,她听归属。她适应黑夜的眸借窗棂外挂天的月,渴望地仰视手在她身上游走的男人迷离的眼眸,胀痛的喉咙压低声,“你……真不能缺我?”
遭过攻击的嗓子眼哑得厉害,还因莫得力气压着,蒙上雾般的分不清口吻,若热锅热油烧肉馋人。
他被缠了,眼帘骤然有神,翻身伏上去,伴着浓重喘息到处啃咬。
“不能……”啃到耳廓,愈来愈急,“不能,不能缺……”
烧红的肉越来越烫,热泪流淌,她笑了。
陪吴凌一家送男人入土长眠,几人一同下山,他们一家人稍近,邻居结伴闲话,只红蝶挨着她走,替她轻松。
“终于忙完嘞,你也能回家陪娃儿嘞。”红蝶笑着侧看她,“虽说你回家还要伺候伯母,但好歹能见娃儿,算好嘞。”
她向红蝶垂眸笑,平平的语调隐一丝喜:“是哇,小又惦记我好几日嘞。”
浅紫的干唇单说女儿,脑壳里还要他莫得直说的需要,她唇角勾起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