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蒙骗我。”小易撅嘴，皱鼻子，“声都莫得昨儿大嘞。”

她目光一滞，继而轻笑道：“你这丫头……”

“哒哒。”

“哒哒。”

“哒……”

小易气提上来，启唇间，“我……”她们听到外头传进来的声响，断断续续。

细听像是叩门，可又莫得力道，不晓得到底撒子。

“娘，外头有东西叫。”小易朝上窜，小手抓她盖的棉被。她握小易的手，轻轻捏捏，“莫怕，再等一等，要是还有，我……”

“哒哒哒。”

她心跳停了下，眉眼收紧，看女儿有些不安的神情，故作坦然地撑坐起来，温柔地抚摸女儿的脑袋，“乖，我去瞧瞧。”

她要把女儿拉起来，反被坐起的女儿拽住手。女儿坚决地对视她，“不要，外头冷。我去。”

感觉女儿要放开她的手，她马上拉住女儿的手臂，严肃与女儿看来眼眸对视，“你出去好几回，容易受风，我很快回来，遭不了多少，听话。”

实在不想娘去，娘不放手，她也不能去……爹娘都说娘不巴适，她要听话，她只好忍住性子。

悻悻地低下头，她应声前瞧娘身上灰扑扑的棉被，骤然抬起头，“咱包着被，我和你一起去。”

发觉声响莫得嘞，红蝶才有不去的念头，就又响嘞。

不晓得外头撒子人，不想吓坏她，红蝶转念寻别的由头。

娘觉一床被容不下俩，她就要去衣橱抱被子。那些被潮得不能贴身，红蝶咋会叫她裹身子？定不住这粘人的娃儿，红蝶唇角吊快垂下来的笑，叹无力的气，“遭不住你这夯货。”

外头要是不走更骇人，红蝶打算给门闩压一块木板，不让闯进来就得。

“我才不夯！”她起身到床里半跪给娘裹被，“我好灵光嘞！”

娘陪她将身前的棉被从披到身后裹上，她趴下钻了进去，起来冒头对娘笑。

“嘿嘿~走吧！”

她想动，娘上下瞧了瞧，忍笑。

“你说咋下去？”

红蝶噙轻轻颤着的笑音，瞧她稍显呆滞的面庞。瞧瞧与娘像粽子包一起，她停顿片刻，一脸不愿地钻出来。

“哼！”

看她生气时恼着的眼，勾着的眉心，红蝶昏沉的脑袋来些精神，含笑欲挪到床边。

红蝶瞥盆的火正旺，担心烧到身上，便带笑侧过头，“小易，你下去挪挪凳子，省得烧嘞。”

她抬眸见上头冒火的盆，浮着气的小脸顿时露出认真，“得。”三四步到床边跳下床，握住凳子腿向后拖。

两人裹一起，像鸭子似的到门外。

红蝶慢下脚步，低着头，温柔而认真，“小易。”

“啊？”小易渐渐和娘同步，疑惑地朝娘抬头。她说：“你等等莫言语，听我的便好，要不耽搁回屋。”

棉被裹不住两人全身，好在两人穿得厚实，只冷着脸走到院门前。她将女儿往后推了推，自个儿趴门缝瞄院外。

除非外头的人在门缝前，不然狭窄的缝隙看不到撒子，她试着叫一声：“哪个？”

瞬间，一条暗影闪现，吓她猛然挺直了身子。小易攥紧棉被边，瞳孔收缩地盯着前面。

“是我。”门外有些耳熟的声极小，她听不太清，不安地瞥一眼紧靠她的女儿，犹犹豫豫耳贴门。当即听说：“是我，慧贞，开门。”

声音像做贼似的，不仔细根本听不清。

她才松一口气，翻着白眼拍拍小易，边开门边说：“莫怕，是你伯母。”

开门后慧贞匆匆进来，她正要问咋那样叩门，就见慧贞关上院门，拿放地上的门闩卡了上去。

“外头有人打你？”她咳嗽着，调侃笑看慧贞，“这样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