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望野点点头,拎上了那本书:“行,走吧。”
按照惯例,他们打算在旁边的小吃街上转转解决晚餐。
这边的摊位八点多出摊,此时刚开不久,顾客寥寥无几。
“咱们也顺便买点零食,一会带进去吧。”施望野往远处一个个看过去,寻找着陆任之每次都要买的那个烧烤料烤玉米的摊位。
“卖烤玉米那个大哥,今儿怎么没来?”施望野不信邪地又找了一遍,摊位上闪烁着的小灯闪的他眼有点花。
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烤玉米摊位的时候,他没发觉陆任之已经不知何时跑没影了,指着那边:“烤玉米在那边,找了好久啊……”
施望野回头四周张望了一圈,陆任之就像瞬间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且还把那箱口罩也一起扛走了?
不远处的路人用奇怪的眼神看了他一眼,可能是对施望野刚才的那番自言自语感到有点奇怪吧。
“跑哪去了?”施望野揉了揉眼睛,又在一点点变多的人群中找寻着那个扛着一个箱子、穿得不怎么像好人的帅帅人类。
五分钟前。
陆任之和施望野双重配合着两边寻找烤玉米摊位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对了老板,我的那份少加点辣。”一个很年轻的男生的声音。
“啊?你早一分钟说都来得及,现在都按正常量做上了。”
“行吧,没事。”听起来年龄不大……越听越熟悉。
“我重新给你做一份?”
“不用不用,那就这样吧,没事。”这不就是那天那个暴力狂吗?
沿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果然是陆任之他刚才猜测的那个人。
没错,就是他,那个莫名奇妙、一直呆在施望野身边的神秘初中生一一。
陆任之皱了皱眉,看看旁边,施望野并没注意到那个一一,而一一好像也并不知道他们俩今天在这。
他悄悄地放轻脚步,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一拎着小吃的袋子转身欲走,正好看到了陆任之站在他的身后。
双手插着兜,站姿非常嚣张,如果不是来找事的,很难看明白是其他的什么来意。
?一一丝毫没慌,站定在原处,看着眼前没带什么友好表情的人:“是你?”
“是啊,好巧。”陆任之也不动位置地看着他。
“我记得咱们没什么联系吧,有事吗?”一一冷冷地说,同时对着旁边的另一个摊位说了声谢谢,把自己刚才买的炸串拎在手上。
他拿到了炸串,立即准备从另一侧离开。
“哎,别急着走啊。”陆任之伸手拦住了他,一一往另一侧走去的时候,他依旧拦住了他的去路。
一一有点烦了,眼神带些不耐烦地看着他:“什么意思,找事?”
陆任之正准备警告他不要再大半夜给施望野发消息这事,一阵急促的跑步声传来。
施望野把扛着的大纸箱子和那本砖头教材放在一边。
跑的太急,他有些气息不稳,而且明显没怎么看得懂现在的气氛:“小陆……一一?你们俩怎么在一起?”
陆任之在他面前,忽然就凶恶不起来了。
主要是,当着男朋友的面儿,警告一个确实只是找他聊些家庭作业的初中生,实在显得有点,太欺软怕硬了,并且也会被觉得太小气。
而他绝对不想那么丢份儿。
陆任之小小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说:“没什么,只是刚好看到他有点眼熟,就过来看看。”
一一抬眼看看他,眼神的意思大概是:“你刚才可不是这么个意思吧?”
陆任之假装没看懂他眼神中的意思,继续阴阳怪气地问:“你就是那个成天做哲学作业的小天才?”
“小陆,你怎么了?”施望野感觉到他们俩之间这种隐隐的硝烟味,连忙把陆任之拉到了身后,挡到他俩中间。
可是一一明显对陆任之这种不管不顾的挑衅感到不满。
虽然施望野用温和调和两者兼半的和平脸挡住了刚才那只主动跑来找事的雪豹,可是他还是觉得这口气不出不痛快,往前走了两步,直视那人的眼睛。
“没错是我。”一一的语气明显带着不痛快,“你怎么,有事吗?”
“小崽子。”陆任之伸手把施望野这和平大使扒拉开,“不好好在家写作业,出来闲逛。”
“要你管。”懿懿眼珠一转,扯住了施望野的袖子,“多亏了小野哥哥,要不然我的作业也不会完成的这么顺利。”
陆任之完全听不得这种话,整张脸都别扭地揪在了一起:“啊,你不许这么叫他。”
一一大概明白了他过来所为何事,他玩心很重,干脆一个闪身躲到了旁边一愣一愣的施望野身后:“小野哥哥,你看看你朋友,从刚才过来以后就一直说我。”
“你出来,有本事打一架。”陆任之把袖子呼啦两下撸到胳膊肘上,“来,出来,小爷我不把你的银龙鱼鳞一片一片掰下来,跟你姓!”
“这都什么事啊,至于动手吗?”施望野把这两个人越过自己互扯衣领子的手都扒拉开,“行了你俩,心理年龄都不超过三岁,别整江湖恩仇录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装出委屈的神情,说,“明明是……”
“学人精,学我讲话干嘛?”陆任之瞪了旁边的一一,摇了摇施望野的胳膊:“你得替我们做主吧。”
“谁学你?明明你学我!”一一也跟他较上劲了,从另一边摇起了施望野。
夹在两个正在较劲的人中间,这感觉大概是世界上最烦的事情之一,如果非要再加强一个程度,那么就是:这两个人都是争强好胜的幼稚鬼性格。
天已经黑透了,眼前的一切灯光都开始模糊,并带着长长的不规则的拖影。
施望野感觉自己被丢进了料理搅拌机,明显感觉到转速在不断加快。
而且不幸的是,这台一豹一鱼的高强力搅拌机,并没有最高档位的概念。
如果地上有道缝就好了,他想把自己濒临重症脑震荡的头暂时塞进去放松逃避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