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屿恒把人转过来单手抱着,把自己的披风分一半包住她,另外一只手压着她后脑,强迫她与他额头贴额头,俩人粗喘的呼吸纠缠在一起,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那么明显又暧昧。
借着清冷月光,宋亦舒看到他胸膛一上一下地剧烈起伏,她磕下眼皮,不敢乱看。
裴屿恒拇指从她脸颊移到唇上,轻轻柔柔摩挲着,生怕弄疼她,把人看了半晌,他沙哑着声音开口:“往后再让我听见你说那种话,就将你绑起来,锁在房间,任何人都不得见你。”
“你——”宋亦舒不可思议地看他,“我怎么会认识你这种流氓恶霸,早知你是这种人,当初我死也不会看你一眼……”
她这话无异于往裴屿恒心口捅刀子,他冷脸不说话,抱着人飞一般回到房间,只见他随意拿过一件衣裳,再把宋亦舒放坐到床上,双手微微用力,只听见“撕拉”一声,衣服被撕成两半。
宋亦舒惊呼,杏眼睁到最大,意识到他是真想把自己绑起来,她慌忙起身要跑。
裴屿恒看也未看她一眼,长臂直接横在她身前,一把将人搂回来,接着摁住她,将撕成布条的衣服绑到她手腕。
宋亦舒脑袋“轰”一下,寒颤从脚底迅速蔓延至头顶,从心底涌上的惊慌让她发出颤抖破碎的尖叫:“不要……不要……”
裴屿恒充耳不闻,神色冷峻地把人锢在怀里,他压着她,前胸贴后背,这样一来,她就看不见他眼里的狠戾。
布条不会伤她,只要把她绑住,她就跑不了,他想。
她手小,劲也小,男人一只手就能攥紧她两只手腕,布条在手腕绕了两圈,打结,另一半绑到床头柱子上,宋亦舒如何能忍,哭得险些断气。
裴屿恒捏开她小嘴,塞了一颗玉神丸进去,她伸着舌头顶出来,他眸子微眯,虎口掐着她脸颊让她被迫把脸抬起,他唇瓣印上去,强势把药丸顶回去,手指从她下巴往下滑,到喉头处轻轻一点,她受疼张嘴,药丸顺势滑下。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像练习过千百遍,她完全挡不住他的强势。
唇舌相接的声音砸吧作响,末了,俩人分开,裴屿恒目光在她脸上流连,额头、眉眼、秀鼻、粉唇,最后在她侧脸红痕上落下一吻,成功引得某人一记颤栗。
他方才生气的样子实在可怕,恐他乱来,宋亦舒不敢再作,她咬咬唇,却忘了柔嫩的唇瓣才被蹂躏,此时正红肿,唇上一疼,她“嘶”了一声。
裴屿恒顿时心疼了,皱眉道:“莫咬,待会儿用热帕子敷一敷。”
打一巴掌再给颗甜枣。
宋亦舒扭过脸,不再看他,吸着鼻子,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是在生气,还是在哭。
裴屿恒握住她单薄的肩膀,似喃喃自语,又像是在故意说给她听:“我明天要离开云州,你乖乖在宋府等我回来。”
“嗯?”话转得太快,宋亦舒还沉浸在悲伤中没反应过来。
裴屿恒额头抵在她后颈,嗓音沙哑:“前线战事吃紧,皇上御驾亲征,我得陪皇上去。”要好长一段时间不能见到她。
他要离开?宋亦舒眸光闪了闪。
她一个动作,他就知道她想干什么,裴屿恒拿起床头案几上的茶壶把玩,双眼紧紧盯着她侧脸,语气无情:“莫要动旁的心思,否则——”话落,他手腕一动,茶壶径直往鼓凳飞去。
“啪啦——”鼓凳裂成两半。
“啊啊啊啊啊……”宋亦舒被突如其来的炸裂声吓一跳,下意识捂耳尖叫,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绑住,扭头往他怀里躲。
裴屿恒心满意足地将人抱住,这可是她主动投怀送抱的,不是他强迫。
宋亦舒白了脸色,脑袋一阵一阵地眩晕,身子软绵绵靠在他身上,惊魂未定地大喘气。
“你……”她扭头狠狠瞪他,双眼微微红肿,泪花盈在长睫上,发髻凌乱,手也被绑住……俨然一副被人蹂躏的模样,裴屿恒感觉自己下腹一紧,连忙挪开一掌距离。
察觉到自己失态,裴屿恒喉头动了动,敛眉凛声岔开话题:“宋家是皇上亲口下令关入大牢的,你要是乱动心思那才是害了宋家,到时就算查明真相,也要被治个‘违抗皇令’之罪。”
他这是在教她做事,宋亦舒蔫蔫地垂下头,敷衍应了声:“哦,知道了。”
敲打也敲打过了,吓也吓过了,裴屿恒又见不得她难过,使出浑身解数安慰她:“好了,不吓你了,皇上只是宋家打入大牢,而非立即审问就说明还有救,等皇上擒住豫王,伯父他们或许就能出来了。”
宋亦舒果然顺着接话,杏眼忽闪忽闪:“真的?你莫不是忽悠我?”
当真是一点信任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