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终于谈出了结果,一千万换12%股份,桌上五个酒瓶也空了。
这个结果已经大大超出祁落的预期,毕竟他最初准备用15%的股份来换一千万投资的。
今晚的投资加上公司现有的资金,接下来一段时间公司里百来号人的工资基本解决,祁落大大送了一口气,站在空旷的马路边打车。
在会场里为了谈投资,祁落硬撑着一杯接一杯喝,靠着意志力装清醒,没有让别人看出来他稀烂的酒量,一直到投资谈成,蓝卓被助理带走,他才晕晕乎乎躺了一会儿。
现在在路边打车,扩散到大脑的酒精影响到视力,手机屏幕上的字如同飞蝇一般动来动去,他好像打不到车了。
垂头丧气坐在路边露天长凳上,闭着眼休息,等酒醒了能看清字再打车吧。
赵池东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少年脸颊泛红、眼神迷离,低垂着头好像一只被遗弃的大狗狗。
一时间,他心里又气又心疼,若不是自己不放心找过来,这小子难道打算就这样坐一晚上吗?
生气与心疼交织,导致赵池东一开口语气就很冲:“喂,走了。”
诶,好像是池东哥的声音,他在叫我?
祁落这样想着,晕乎乎转头,看见了自己最想念的人,立马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嘿嘿,池东哥,你来了。”
赵池东被笑得没了脾气,叹了一口气,上前将人扶起:“嗯,我来了,来接你回家。”
语气还是有些气愤,但手上动作却是极尽温柔。
祁落酒品很好,喝醉了也不会大喊大闹耍酒疯,认出自家男友后便乖乖听话,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只有行走时有些晃悠。
顺顺利利回到家,哄着人洗漱完,赵池东调好空调温度便准备离开。
祁落看出来池东哥要走,立马坐起来抓住他的手:“我们一起睡!”
赵池东坐在床沿,和床上的人平视,试图讲道理:“今天是周四,明天才可以一起睡。”
祁落耍赖着抱住男友的腰,脑袋使劲摇晃:“听不懂听不懂,就要在一起!”
“行行行,一起睡,你头别乱动,把手拿开!”
夏天的睡衣非常单薄,祁落随便动一下他都能感受到,更别说蓬松的头发就在腰间乱晃,刺激得赵池东立马妥协。
朦胧月光中,两人相继入睡,祁落嘴角不自觉扬起,像是做了一个美梦。
——
蓝空的投资让祁落身上的压力减轻一大半,但依旧没法放松,毕竟这些钱看着多,可对于整个公司来说随随便便就能花完。
这段时间,律所里年纪大一些、资历比较深的律师手上案子少了一些,年轻人里只有实力过硬的祁落和李枫还能接到案子,其他人完全接不到案子。
为了维持公司开销、管好手上没有案子的年轻人,祁落一边自己接大量案子赚钱,一边制定青年培养计划,把年轻律师扔进学习的苦海,防止人心浮动。
随着董少案子开庭审理的时间越来越近,对面律所与落池的竞争也到了白热化阶段,对面的手段越来越下作,都开始去撬他们的老客户了。
落池的老客户大都是一些中型企业的法务外包,为了尽量留住这些老客户,祁落不得不在忙于案情的同时参加饭局。
一片忙碌中,祁落接到了桐桐姐的电话。
桐桐姐由于表现优秀,被单位派到C市进行为期两年的进修,张贝贝也成功转到C市一所中学教体育。
在办公室吃晚饭时,祁落道:“池东哥,明天桐桐姐和张贝贝回来,你帮我去机场接一下他们吧,我明天要去找客户吃顿饭。”
“行,你们吃饭时少喝点酒。”
“嗯。”祁落爽快答应。
赵池东皱着眉:“别敷衍,我是认真的,少喝酒。”
祁落感受到了对面缓缓升起的怒气,赶紧放下碗筷道:“好的,我明白了。”
随后走到桌子对面单膝跪地,握住爱人的手认真解释:
“今天要去见的老客户一直很难伺候,总想用十块钱买二十块钱的服务,公司本来就没有继续合作的意向,而且最近蓝空的投资全都到账了,公司没那么缺钱,所以我不会为了留住客户喝酒的。”
这番举动让赵池东内心一颤,又一次深刻体会到祁落对自己的重视与在意。
“老板,有份文件需要你签嘶——”
何甜主管公司商务,很多文件她过目没问题后还需要老板签字,今天有份数额较大的采购单需要签字,正好办公室的门半开着,她便径直走进办公室。
不曾想看到那个总是面无表情的老板单膝跪地,仰着头握着另一人的手,一点儿看不出平时散发冷意的影子。
老板看见她闯进来没什么反应,甚至在等她继续说有什么事,倒是另一人见到她赶紧伸手去扶起老板。
看清楚办公室里的情形,何甜捂住惊讶的嘴巴,迅速而又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压制着内心的激动走到休息室。
几秒钟后,里面传来尖叫:“啊啊啊啊!!!”
小可目睹了好朋友尖叫的全过程,欣慰地点点头:很好,又磕疯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