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来得毫无预兆。

林明骄抱着刚借来的书冲出图书馆时，天空还只是阴云密布。等她跑到教学楼中庭，豆大的雨点已经砸了下来，顷刻间就将她的校服打湿了大半。

"该死..."她小声咒骂着，将书紧紧搂在怀里，试图用身体为它们挡住雨水。刘海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睫毛上挂着水珠，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正当她犹豫是继续冒雨奔跑还是退回图书馆时，一把黑色雨伞撑在了她头顶。林明骄抬头，对上了叶风眠关切的目光。

"一起走吧。"他说，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我送你回教室。"

雨水顺着叶风眠的鬓角滑落，他的睫毛上也挂着水珠，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林明骄怔怔地看着他，一时忘了回应。

"书要湿了。"叶风眠指了指她怀中的书，微笑着提醒。

林明骄这才回过神来，慌忙点头："谢、谢谢。"

他们共撑一把伞走在雨中，肩膀偶尔相碰，又迅速分开。林明骄能闻到叶风眠身上淡淡的洗衣粉香气，混合着雨水的清新，让她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你冷吗？"叶风眠突然问道。

林明骄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校服衬衫已经湿透，隐约透出里面的白色背心。她立刻涨红了脸，用手臂挡在胸前："还、还好..."

叶风眠迅速脱下自己的校服外套递给她："穿上吧，别感冒了。"

外套还残留着他的体温，披在肩上像是一个温柔的拥抱。林明骄小声道谢，手指悄悄攥紧了衣角。

如果这是一个平行世界，如果当初叶风眠没有转学离开，如果林明骄的母亲没有阻止他们来往，那么他们的高中时代大概就会是这样——在无数个细小的瞬间里，暗恋的心情悄悄滋长。

"你喜欢看言情小说？"叶风眠瞥了一眼她怀中的书，嘴角微微上扬。

林明骄这才意识到自己借的是什么——《致我最爱的你》，封面是粉色的樱花树下相拥的少男少女。她的脸更红了，慌忙将书翻过来扣在胸前："只是...随便看看。"

"我也喜欢这个作者。"叶风眠轻声说，"她写的感情很真实。"

这个出人意料的回答让林明骄惊讶地抬头看他。叶风眠的耳尖微微泛红，但眼神坦然。

雨越下越大，他们不得不小跑起来。到达教学楼屋檐下时，两人的鞋都已经湿透了。叶风眠收起伞，甩了甩上面的水珠。

"谢谢你的伞。"林明骄脱下他的外套还给他，"还有外套。"

"不客气。"叶风眠接过外套，却没有立刻穿上，"对了，下周的篮球赛，你会来看吗？"

林明骄眨了眨眼睛，睫毛上的水珠滴落："会、会啊。徐薇薇拉我去当啦啦队。"

"那...比赛后我有话想对你说。"叶风眠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可以等我吗？"

林明骄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胸膛。她点点头，不敢抬头看他，生怕自己通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会出卖太多心事。

"一言为定。"叶风眠笑了，眼角泛起细小的纹路，"快回教室吧，要上课了。"

林明骄转身跑上楼梯，怀中的书和心跳一样沉重。跑到拐角处，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叶风眠还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见她回头，便挥了挥手。

这一天的每一秒都变得格外漫长。课堂上，林明骄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笔记本上写满了"叶风眠"三个字，又迅速涂掉。他说比赛后有话要说，会是什么？是终于要捅破那层窗户纸，还是只是普通的朋友交谈？

放学铃声响起，林明骄慢吞吞地收拾书包，故意拖延时间。教室里的人渐渐走光，只剩下她和值日生。

"还不走？"徐薇薇探头进来，"咦，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林明骄摇摇头，正想回答，窗外突然闪过一道闪电，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雷鸣。她吓得一哆嗦，手中的笔掉在了地上。

"你怕打雷？"徐薇薇惊讶地问，"认识你三年，第一次知道。"

"只是...吓了一跳。"林明骄弯腰捡笔，掩饰自己的慌乱。

又一道闪电划过，教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叶风眠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两杯奶茶，头发和肩膀都被雨水打湿了。

"听说你怕打雷。"他径直走到林明骄桌前，将一杯奶茶放在她面前，"三分糖，多加珍珠，对吧？"

林明骄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