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记不清它是在1999年还是2000年开始营业的了,不过没关系,我们……”这句话刚说到一半,她就停了下来,惊喜地看向天空,“下雪了!”
天色已经很昏暗了,但纷纷扬扬的雪花看起来还是那么洁白,就好像它们自己会发光一样。不过,在斯内普的眼中,比起雪花,还是正在尝试着接住雪花的塞安更像是在发光。
直到几朵雪花都融化在了她的掌心,塞安才抬起头看向斯内普,接着说完了那句话:
“我们到时候再看新闻就可以,开业之前肯定会有报道的。”
“好,我记住了。”
他们谁都没想到实现这个约定还有另一个关键的前提,或者说,他们从来都不怀疑彼此之间的感情,没必要去考虑那个前提。
随着夜幕的彻底降临,河畔的风也变得刺骨了不少,吹得塞安有点冷。她把刚刚抬起来的手缩进斗篷,又把牵着的两只手一起塞进了斯内普大衣的口袋,提议道:
“我们走吧?这里的景色我们也看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去逛圣诞集市了。”
刚说完,她就感到一条还带着体温的围巾围在了自己的脖间。她连忙把围巾摘下来,垫起脚重新挂回了斯内普的脖子上。
“你比我更需要它。”她不赞同地说,“你大衣里面可只穿着衬衫,我至少斗篷的领口还有一圈毛茸茸。”
“可是……”
斯内普想说她很容易着凉生病,也想说自己没那么冷。但在塞安不容拒绝的注视下,他还是乖乖地围好了围巾。
再拍了拍他肩上的落雪,塞安就把手缩回了斗篷下,“在去参观圣诞树之前,我们先去都买杯热红酒暖暖手?不远处就有家摊位在卖。”
“买大杯的吧,应该会更暖和一些,你喝不完的交给我就好。”这和他之前的限制也不冲突。
他们曾经也这么分着喝同一杯黄油啤酒过,那还是今年复活节发生的事。
按照斯内普自己说的时间线来算,那时的他就已经喜欢上她了。再想起那次她作为朋友做的举措,塞安玩笑般地说:
“这一次,我应该不用再把杯口转过去了吧?”
话音刚落,她就看见斯内普的脸肉眼可见地开始变红,几乎是瞬间就红透了。她不解地眨了眨眼睛,不明白他的反应为什么会这么大:
“那还是像上次那样……?”
“不、不用。”斯内普摇了摇头,又很小声地补充了一句,“其实上次……上次我就自己把杯口转了回去。”
塞安的脸也跟着变红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脆拉着人往圣诞集市走去。
空中飘舞着雪花,集市上的游客却丝毫不见减少,那家售卖热红酒的摊位前更是挤满了顾客,排了十几分钟才轮到他们。
“您好,我们要两大杯热红酒,谢谢!”
“这可不行,小姑娘,你还没到能喝酒的年纪呢。”老板娘笑着摆摆手,“不过,我们家的热巧克力也很好喝,很受小朋友们的欢迎,你想来一杯吗?”
“……那就一杯热红酒加一杯热巧克力吧。”塞安无奈地接受了她的建议。
反正她也只是想尝尝味道,喝西弗勒斯的那一杯就可以。
老板娘爽利地应了一声,从吧台边拿起两个干净的玻璃杯。很快,装满了热饮的杯子就被递到了他们手中。
“加上两个杯子的押金,一共是60便士。”
付了钱,两个人就捧着各自的杯子离开了摊位。在前往特拉法加广场的过程中,他们还路过了好几家售卖着小吃的摊位,闻起来就很美味,但他们的手中已经拿不下其他的东西了,更何况,晚上还预约了法餐呢。
离广场还有些距离,塞安就已经能远远地看见那棵圣诞树了。真的很巨型,哪怕中间还隔着半条水泄不通的街道,她也能轻松地看见树身的大部分,以及上面挂着的彩灯。
她在心中估计了一下挤到圣诞树下的难度,就理智地放弃了这个打算,转头对斯内普说:
“西弗勒斯,前面人太多了,我们在附近找个地方坐下?”
“好,我看到那边还有一张空桌子。”
他们费了些功夫才挤到了桌边。成功坐下之后,塞安把自己的那一杯放在桌面上,又蠢蠢欲动地看向了另一杯深红色的液体。
“我想喝热红酒。”她特意放软了声音,“就尝一小口,好吗?你也可以喝我的。”
两个杯子就这么交换了位置。塞安满足地端起热红酒,在她身边,斯内普也端起了热巧克力。
好喝,这家店的手艺不错,怪不得那么多人排队。塞安想。
好甜,和上次的味道不太一样,但都很甜。斯内普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