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六娘反对:“兔子都宰了,往后怎么办?”
李安平摇头:“往后再说吧,眼下的活兔宰一只得一只,大家一起宰兔。”
除了年轻的女工在一旁打下手,庄上的所有人全体出动,抓兔的抓兔,扒皮的扒皮的,屠宰的屠宰,院里顿时一片血腥气升腾。
元平十年夏,中郎将樊名又平辽东乌丸叛乱大捷而归,封襄平侯。诸将入京领赏,城中酒肆食肆客似云来生意红火。申玉好的私宅又添了两名女奴,进出的壮汉络绎不绝,羡煞了附近的娼户。
卧室水盆旁,申玉好对着水中倒影梳发。郭广意擦身穿衣,状似不经意地问:“那位苏公子最近可有来过?”
申玉好勾他一眼,嘲讽他:“那位苏公子可是章台的客人,若非上回他小友请客,怕是请不动他这样的贵客来访。”
“那个李氏庶子贫困潦倒,竟也结交上苏公子那样的贵友,可见这世道果然还是要看出身血统。”郭广意瞥了申玉好一眼,“你莫不是瞧上那白脸庶子吧?”
“我说他是我儿,你信么?”
“你说什么我都信。”郭广意伸手递来,申玉好一手打他手心上:“刚买了两个女奴,没钱了。”
“最近进出的军卒没有十队也有五队,多是得了我的推荐才寻到你私宅,说好了十抽三分我,你不要抵赖。”
“我没有抵赖,只是你看我的女奴也要打扮和吃食,总得要扣减了花销才好分算盈利吧?”
郭广意哈哈一笑,一把揪住申玉好的头发,咬牙:“没我,你何来的独立门户?别太把自个当人,提携你攒钱让你有口热干下肚,还真就敢在我跟前糊弄?赶紧的,把钱点数给我。”
申玉好剜他一眼,从箱笼里翻出一包钱,正要掏出来点数,被郭广意一把夺去。
“就这么一点钱,我好糊弄么?”
“我都说了没钱,就这么一点,你爱要不要!”
郭广意气笑了,弯身翻找箱笼。申玉好怒极,反手把他推开。二人推搡抢夺,终是动起了拳脚。
午后阳光热气蒸腾,李安平提了三只熏兔给申玉好送来。私宅里静悄悄的,估摸众女都在午歇,申琼给开的门,接过兔肉时哈喇子都要流出。
李安平被逗笑了,问:“玉好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