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此次出征我负责文职差事,不需要上战场杀敌,不过我也砍杀了两个冲击文官队列的乌丸骑兵。”
“那朝廷给何封赏与你?”
“升了官,现在是大鸿胪大行治礼郎。”
“那得贺一贺。”李安平眼珠子乱转,想着给申玉好撑一撑营业额,“我请你寻欢。”
苏俞眼光一缩,似想起了什么,笑骂:“你这小子到现在都还没碰过女人,倒一直鼓吹去寻欢!你寻哪门子的欢?”
“我去吃喝,你宿女娼,不是寻欢是什么?”
“等你开荤了我们再去章台。”苏俞扶额,想了想,道:“听说灞邑有一道鲫鱼黎祁汤很出名,进出长安的人都要喝一碗。待我下个沐休日,我们一起去尝尝?”
“下次吧,过几天有位姐姐成婚,我要去吃席。”
两人愉快地约定下下个沐休日同去灞邑。
眨眼到了曹青青出嫁的前日,李安平回到庄子又瞬间勾起亏了上百只兔子的惨痛记忆。庄上众人依然有序地分工处理余下的兔皮与苏俞带回来的兽皮,硝皮的硝皮,晾晒的晾晒,缝制的缝制。他们看向李安平的目光还是隐隐透着不安,兔子死得死宰得宰,他们往后还能留在兔庄做工糊口么?
李安平是不敢再养兔了,至少不敢再套用之前的老办法直接把野兔圈起来,一窝接着一窝的野兔崽子喂养出来。他的惨痛实践反面证明了文明社会的大规模养殖须得有化学肥饲料与抗生素疫苗的支持,生产科技落后的半原始社会不具备密集型养殖的条件。他叹了一口气,正打算找里正打听一下庄子附近的田地售价,庄子外却来了不速之客。
一身平民装束的陈钺神色不善地牵马立在庄门前,李安平脸无表情地瞪着他不吭声。陈钺率先打破沉默:“我想见青青。”
每次见面就说这么一句,李安平暗暗翻了个白眼:“她明天出嫁,婚宴没有邀请你,你打算破坏还是抢亲?”
陈钺脸色更难看,他从荷包里掏出一枚金饼递给李安平:“我许你一金。”
“虽然我很需要钱,但你和青青之间的事情不是给钱能解决。”
陈钺冷冷地盯着李安平,口气不善:“听说你幼时在掖庭由一个名叫昌宗的黄门内侍带大……”
李安平眯眼看他:“你想用昌宗来要挟我?你也不过是宣室殿里的一个小黄门而已,即便你能奈何昌宗,难道你觉得我会就范么?我绝不会帮你破快青青的婚事。”
陈钺被激怒了,拳头握得咯咯响,却只是咬牙狠狠地说:“我不是用昌宗威胁你,我只想跟你做一个交易,你帮我见青青,我把昌宗在宫里的事情告诉你。”
李安平冷笑:“昌宗在宫里的事情我很清楚。”
“你还不知道现在的他在导官寺里过得怎样吧?掖庭定然没人敢告诉你。”
李安平眉头一挑,想了想,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他沉吟半晌:“给我一千钱,然后把昌宗的事情告诉我,我答应帮你见青青,但仅仅只是见面,我不会帮你破坏青青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