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孜把唇轻轻贴上乔玉成的脸颊，女子眼帘眼睫动弹了两下，全身绷紧。

“睡吧。”他在她耳边低语。

乔玉成浑身一震，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一觉醒来，皇帝已经离开了。侍女们看她的眼神古古怪怪，可能在想昨夜里她与皇帝是不是做了画册里的那些事情。乔玉成有些不自在，一想到皇帝握着她的手，唇亲她脸上，她的脸便不由自主地烫起来。

演练场，李孜弯弓引箭，嗖一声射出，勉强射在红心的边缘外。

身旁的苏俞捡起一根箭递给他：“陛下说的那个山野郎中，张家人给了赏金后便在城中四处游荡找药店投靠，我把人直接请去章台。陛下对那些歌舞姬，可算再生父母了。”

“她们在用她们的方式报效朝廷。”李孜笑了笑，转了话题：“你外舅可有跟你打听升迁一事？”

张敞一死，蔡谊顶了丞相位，蔡谊原来的御史大夫之职一般由大司农接替，可蔡谊都搬去丞相府好几天了，陈忝硬是没有收到升迁的诏书，他能不急吗？

苏俞苦笑：“不瞒陛下，外舅确实让阿玕问过我。”

“你去大将军那里问问呗。”

苏俞的小虎牙露出一点棱角：“陈司农也是陛下的外舅。”

“所以我焦急，你快去大将军那里打听打听。”

夜里，李孜在椒房殿榻上拼命折腾，沈燕浑身虚脱，仿若从水里捞上来一般，眼睫尤带泪痕，哼都哼不出来，似触电般抽搐，载着李孜同登极乐之巅。李孜大吼一声，如绷紧的弓弦在极限中高歌迸发出最惊心动魄的一箭，串联生死。

他伏在在她身上，一动也不想动。

“燕燕，月中便是秋射，到时候我们带小黑一起去上林苑看老虎和猴子……”

沈燕已经睡得沉实，小嘴砸了砸，花瓣一样的唇看上去甜甜的，李孜忍不住舔了舔。

一夜好眠，李孜轻手轻脚地爬下榻，示意侍从们不要吵醒还在熟睡中的沈燕，还特意把朝食摆在了李小黑的东配殿。

李小黑被吵醒有些不情愿，夜里照顾他的春衣衫不整地从榻上跃起，退出不是留下也不是，很是尴尬。

李孜有些无奈，突然觉得这宫殿虽然很大，有时候却没有合适的地方可以让他呆着。他悻悻地退出东配殿，看向闻声赶来的昌宗，眨了眨眼肩大步离去。

陈瑞低声问：“陛下，朝食……”

“不吃了。”

出了椒房殿与温室殿交界的长秋门，身后有脚步声追来。李孜回身看去，昌宗往他手里塞了一小块物事。

“今天有朝议，陛下可不能空着肚子听政。”

李孜低头看手上，是一块块南瓜子大小的麦芽糖，便捏了一块放嘴里，笑道：“该不是你平日用来哄小黑的吧。”

昌宗眼眸灵动：“这是殿下闲暇做的，赏了些给奴婢。”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昌宗，我让燕燕每日去给皇太后请安，一来是皇太后一个人在长乐宫太冷清了，二来我想燕燕可以跟皇太后学学如何管理后廷……”

昌宗垂下眼：“奴婢会提醒殿下多在宫中事务上摸索。”

“让她慢慢学，不急于一时。”

今日的小朝议上，蔡谊提出新帝登基常大赦天下的惯例。

“诸位爱卿便依惯例颁布大赦吧。”

“臣等遵命。”

小朝议散去，李孜回承明殿换下朝服，刚摆朝食，却听中黄门来报乔孟来了。李孜忙到殿门迎接，扶起要伏地下拜的乔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