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歆晴当时只品到了前一句话,当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后,再次一个人回忆起往事,才知道后面的意味,也是那时才知道爸爸曾凌晨跪在爷爷遗像前偷偷抹眼泪。
像她一样,在火化室外抱着妈妈的遗像偷偷掉眼泪。
想到这些又是一股无尽的哀伤,她本想着用自己在异世界的经历写成一本小说,等回到原世界后发表在网上,万一大赚一笔自己就不用那么焦虑的去找工作。
她想着先用赚到的稿费给爸爸换辆车,然后再去周游世界好好的玩一圈。
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如果爸爸看到自己最后的样子该多难过啊。
蓝色的波点好似随着她的情绪变红,不是愤怒的红色,是哀伤的红色。
那些波点逐渐密集变成了雾状,不同的颜色在她眼前变幻、排列,一个个很眼熟的样子。
是星云!
但据自己上次仔细翻阅各个星云的时候已经很久远了,她也叫不出眼前这个以红色和蓝紫色为主色调的星云叫什么名字。
时隔多年,再次面对这样星云的星云她已没有曾经的恐惧。
尘归尘,土归土。
人死后总要变成什么才能遵守物质守恒定律,她想,如果自己也能归于此间的一粒尘埃也好。
至少耀眼,至少正孕育着新生。
右边较大的紫红色新云向外散发着粒子,这些粒子膨胀又收缩,像飞机拉出的线一样飞进郝歆晴的眼睛里。
一阵未知的推力使她再次陷入昏暗。
“好冷啊,怪不得说尸体都是凉的。”
她抖了抖不存在的身体,惊奇的是她居然感觉到了身体上有一股沉重的力量。
“还好啊,不是说很惨烈吗?”
陌生的声音响起,郝歆晴回想了一遍脑子里所有储存的声音和人物,一个也对不上。
“贯穿伤、烧伤、需要大量填补尸体空洞……都没有啊?”
“会不会是你拿错了单子?”
“不可能啊”
“尤利尔,特异科”
“是啊,尤利尔”
“那个突然很火的主播”
“对对对,没想到线下第一次见是以这个方式,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
“这么年轻,还在事业上升期。”
“你一个打工的牛马就不要替人家日入百万的人悲春伤秋了。”
“也对,你看人家死了穿的随便一套都够咱们不吃不喝攒十几年了。”
“不过这也不用怎么画”一双带有橡胶手套的手触碰到了她的脸颊,忽然一声惊呼!
“软的!”
她的另一位同事听到这不信邪的也伸出手去试探,“估计是人家特异科用了什么保鲜剂吧……啊!”
“好像有温度!”
要不说是给尸体上妆的,两位小姑娘就是比一般人胆子大。
不信邪的二人将手伸进她胸口的衣服里,又迅速的抽出手。
此时二人的恐惧值还未达到顶峰,还在你一句我一句猜测这是异能者的特殊尸变表现。
直到郝歆晴用力睁开千金重的眼皮,刺眼的白光引起的酸涩让她又不得不紧闭双眼,受到刺激过后的泪腺流出两股细细的线,划过脸颊落到领口的绒毛上。
她试着再次缓缓睁开眼睛,刚睁到三分之一就对上了低下头的两双眼睛。
她看不清对方二人的长相,只见一大一小两双画着全包眼线的眼睛和相同的蓝色一次性医用口罩。
看到她半睁开的眼皮,其中一位试图用手合住。
“別掰了!好痛。”
嘶哑的嗓音响起,这声音并不属于她二人其中的任何一个。
工作时长比郝歆晴上大学时间还长的二人这时只能想到一件事,那就是,诈尸了。
看着慌忙逃离的两个身影,郝歆晴用胳膊撑着下方的铁板坐起,环视四周,旁边还放着机具排队等化妆的尸体。
很久未听到但又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恭喜第一阶段任务完成,奖励新躯体一副。”
什么第一阶段任务?
什么新躯体?
怎么一睁眼她又穿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