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认我十分熟悉贝尔摩德这个名字,但我就是想不起来到底从哪里听说过她。难道重新拥有生命后,前世记忆潜移默化中退化了吗?甚至最让我痛苦的记忆也慢慢没有了踪迹,只剩下一股情感——仇恨。
我仇恨这个不让我活下去的世界!仇恨阻止我好好活下去的每个人!
我现在就是要活下去,所以一切阻挡我的人,都来变成我脚下踩着的尸体吧!
我脱离那些小孩子,独自跟上了贝尔摩德,走到一个拐角,她消失了踪影。还准备四处探查时,感受到身后有直直朝我而来的杀意。我回头,向她要了一把手木仓,大小很适合现在年龄的我。
我要杀掉教官。第一,我要靠杀掉他来立威,第二,这个人的存在恶心到我了,别以为我刚才没看到他因为辱虐少年军裤下的激动。
女人撩了撩自己的耳侧的卷发,向我抛了个媚眼,但才12岁的我对这个性感的女人没有任何感觉:“组织成员无缘无故被暗杀,上面知道了可是会动怒的。”
“你直说条件吧。”
女人伸出三根细长白皙的手指:“我要你有三次完完全全听从我的命令。”
“三次太多,一次。”
“我就这么廉价吗?两次。”
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一次。”
夜晚,我潜入教官的宿舍干掉了他。
新上任的教官是个面熟的家伙,还是叼着烟,眯着眼对我说:“杀手就要遵守杀手的生存法则。这是我对你的忠告,你是天生的杀手,我不想你夭折。”
没有人是天生的杀手,除非这个人脑子某些区域出现问题。
Geneva,是组织的重要干部和顶尖杀手,刚经历了一场组织内部动乱后,被下放到这里教新一代,算是对他身份的认可,不过,这家伙开车技术超烂。
于是,魔鬼般的训练开始了。
我对这个表面酷拽实际是个长发控的家伙很不满,但在训练方面丝毫不放松,一直是同期最强的存在。那么拼命的训练的原因是我从贝尔摩德身上学到的:摆脱无法预知的死亡的最好途径就是上位......
但还时不时受到Geneva的骚扰:“小阵啊,你留长发好不好嘛。”
呀嘞呀嘞。
我:特么烦死了。长发有什么好,保养起来多费劲,唯一的好处是会让我更像女孩,这样潜入暗杀时目标会放松警惕。
Geneva:“嘤嘤嘤,小阵可不能随便从别处学脏话,这样爸爸我会伤心的。”
“你这个人别随便乱认儿子。还有别撒娇了,都老大不小的。”
Geneva:“可是我才27岁呀。”
我看不出他的实际年龄,或许他真的27了,又或许他已经是个老不死的东西,可这个家伙实在是幼稚,他以为自己是缠着闺蜜的女高吗?我没再看他一眼,灌下一口电解质水后就又练习起了射击。
没有人是天生的狙击手,都是拿子弹喂出来的,我一场能打500发子弹,一年365天,日日如此练习。
仅用半年我就走出了训练营,开始在组织外围做事。
又过了半年,因为我的综合能力过于出色,所以组织开始给我下达正式任务。我名正言顺的以同期第一的优秀成绩正式毕业,这天 Geneva送给我一张电话卡后,我把他的手机号存了进去。
“小阵,你我今日一别,不知何日能再见,一定别忘了我,记得CALL我哦。”
我大脑出现Geneva咬着小手绢痛哭流涕抱着手机的画面。我和他之间没有什么师徒之情。
于是笑得狰狞:“好啊,只要你一次不接我电话,这辈子就别联系了。”您好,Geneva你这辈子也别想等到我的电话。
当我以为终于摆脱了这个万恶之源时......才发现,那仅仅是我以为而已。
“嗨~阵酱。”黑发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墨绿色的眼睛半眯,笑道,“亏得让我动情告别,结果组织又把你派到我手下了,我们之间居然有这样的不解之缘。”
我:死鱼眼。
Geneva:“怎么和我预料的不一样?小阵不应该激动落泪,然后扑到我的怀里吗?”
呵呵,你想多了。何况我们才刚从训练营分开没一个小时,我才刚到达新换的住处就在门口看见了他。
我忍住嘴角的抽动:“你见我哭过吗?我没有泪腺这个东西。”
他竟然摸着下巴认真的思考,表情异常严肃,突然灵光一现,摇摇食指说:“见过哦。”
我:?
Geneva(豆豆眼):“而且是很可怜地大哭。”
他不要痴心妄想了好吗?我这辈子的泪腺完全没有在线。即使是最严酷的训练中,我也没......看着他揶揄地眼神,我懒得多说,谁不知道geneva是个蠢货,我就不应该认真。
Geneva收敛起白痴一样的表情:“小阵,看下你的手机邮件箱。”
我狐疑地拿出手机,邮箱中的确有一个信息。
[小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