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
身上的汗水似乎在不断的蒸腾出白雾。
头顶上完全触摸不到的华丽穹顶上挂满各式璀璨而有复杂美丽形状的水晶吊灯,它们印在我的眼底,像是人造的闪耀星空。
深色的石墙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形剧场边缘,均匀分布着仿造罗马斗兽场样式的石柱。层层向上延伸的观众席上松松散散的端坐着戴面具的绅士淑女。
他们身旁被人恭敬的服侍着,品茶闲谈。身材婀娜的小姐轻轻摇起白色羽毛制成的精美小巧的扇子,那颜色在灯光的照射下闪耀得刺眼。
他们是群高高在上的贵族,手上掌控有无与伦比的权力,同时他们也是一群追求复古的疯子。他们像是在观赏高雅的歌剧一样,沉浸在少年和猛兽的决斗中。
所以,在科技时代,全球最富裕、经济最发达、商业最繁荣、生活水平最高的城市之一的英国伦敦的某处地下,上演着这样的惨无人道的表演。
我叫黑泽阵,出生在街头树上都挂满彩灯的时节。
而我此刻正在与长开血盆大口的老虎厮杀,就在这无比“光华”的舞台中央。
我几乎脱力,肌肉将要忍受不住酸痛。喉咙滚动,咽下腥甜的血液,被猛虎用身体撞击,用利爪抓得遍体鳞伤。
呵。人的命运真的是由上帝早安排好的吗?
从小无父丧母,如今被欺辱压迫。如果我的经历被公布,那么肯定有人惊讶的问我是不是一个现代文明下成长的人。
我集中全部的注意力,在猛兽又一次向我扑来之时,翻身骑到了它的身上,用尽力气攻击它的头。
一下,两下......
观众们喝彩惊呼。
三下,四下,五下......
鲜血流入我的眼睛,我无暇顾及这样的刺痛感,仍旧挥舞着拳头,我直到几乎没有意识了,才停下拳头。我完全失焦的眼睛只能看见身下的猛兽的脑壳已经被我捶烂了。
我感觉我忍受不住了......
“哈哈哈哈!”我抬起头,对着观众席的大人们笑了起来。
想让我死?你们这群都没这猫科动物高级的低等动物,蛆虫般下作的丑陋东西,这样就想让我屈服吗?
我在狂笑中晕厥过去。
再次醒来时,我看到了一个人站在我床边,不过我的眼睛好像视力下降了,只能看见是一个身材高大,一身漆黑的人。我通过嗅气味,感受身上绷带的粗糙和观察四周的环境色调,判断出了这是间医院。
几乎是同时,这个人就开口对我说:“这是医院。我很欣赏你,所以把你从角斗场赎出来了。”
“你想要什么报酬?”我的喉咙干涩,可能是很久没说话的缘故。
男人听完我的话后很狂放的笑了起来。
我正要问他笑什么的时候,他问我我有什么。
我沉默不语。
“珍惜生命啊。你可是被医生抢救了两天才活过来的。你还是个孩子。”
我已经很久没被人当做孩子了,他们把我当成美丽的玩物,想让我遍体鳞伤,发现我宁折不弯,又让我跟畜牲们同宿,厮杀。
他拍了拍我的头,转身就离开了。
过了半年,我出院了,再也没见过他。但收到了他的恩惠,重新得到了一个身份和一套公寓。而且有护工照料。
即使我右眼丧失了视力,左手手骨断裂,身上的伤痕无数,但我不认为自己悲惨,只是觉得屈辱,我想不到我会跌这样的跟头。那时候就该直接提前“埋葬”了我那把我算计了的赌徒舅舅……
在我十分顺心的养好伤,遣散了护工,准备开启我的“正常生活”时,我出了车祸……
那天的太阳是白色的,或许是我出现了幻觉有可能压根就没有太阳。只记得我去超市买完菜回去的时候,巨大的货车毫无预兆的冲上马路牙子,结束了我这一世的生命。
……
虽然我记不清在角斗场里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但对这个地方被Geneva炸掉这件事有点一言难尽。
又想了想就没什么感觉了。
他干了一件我比较想干的事情而已。
但是我对他送给我这个礼物有点好奇,就去找他的宿舍找他。
有代号的成员不缺豪宅住,但Geneva很奇怪,平时就喜欢和基地里的研究员,文职人员混在一起,所以干脆就和他们一起住在基地里的宿舍里。
“扣扣”我敲门。
“进。”
看见Geneva正用奇怪的姿势瘫躺在沙发上,抱着一台电脑噼噼啪啪打字。他没抬头就知道是我。
“Hello,小阵!”
我坐到了他身旁的单人沙发上,问道:“你给我那张照片是什么意思。”
“嗯?⊙?⊙什么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