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南章的视线从她的眼睛跟着她的手指转移到她的鼻尖。

他深吸口气，开口了，“这些监控，其实也并不只是监控。”

他再次提起这个，姜星眠愣了下。

难以启齿的话开了口子，再讲就容易多了，喻南章说：“这些监控中都被植入了本世界最先进的光捕技术，一旦检测到非世界本源产出的能量数据，就会自动运行逮捕外来入侵者。”

这些话超出了姜星眠的认知，她呆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外来入侵者。

她抬眸看着喻南章问：“你知道系统？”

喻南章点头。

姜星眠满脸错愕。

喻南章解释说：“我想你已经猜到了，我是第二次觉醒。”

此刻的他，对姜星眠异常坦白，也似乎从一开就没打算瞒着她。

他讲述说：“父母离世时，我刚觉醒，就有一个系统找上了我。”

“系统说，它的名字是剧情修正系统。”

姜星眠震惊地看着他，没想到这系统竟然还找过喻南章。

喻南章朝她安抚地笑笑，继续说道：“系统说，它的出现，是因为检测到了未来剧情可能会因为我的觉醒而产生偏移，所以提前来监督我的行为。”

“我那时年纪小，以为这个突然出现的系统是看不见的怪物，跟外公哭闹说有妖怪，外公以为我是因为父母离世受了刺激，带我去看医生，但是医生检查不出问题，就跟外公说，我这可能是创伤性应激反应。”

他的话很平淡，但姜星眠听得心都揪了起来，她想，错误的诊断肯定伴随着错误的治疗，那个时候的喻南章好可怜啊。

喻南章摸摸她的头，带着宽慰的笑说：“别这副表情，再怎么样，我不是也安稳长大了吗？”

“后来外公又带我去了很多家医院，找了各种专攻精神疾病和儿童心理学的专家会诊，但是他们都对我的症状没有头绪。”

“于是有个医生跟我外公说，人叫不醒装睡的人，也治不了没有的病。”

“由于什么都检查不出来，而我平时又表现的很正常，所以最后医生们判定说，我是在装病。”

“他们怎么能这么说？！”

姜星眠听到这里是真的生气了，“这是一群庸医吧？！”

看她这义愤填膺的模样，喻南章反倒是没什么脾气，“其实也不能怪他们，我确实没病，查不出来也正常。”

姜星眠还是不开心，“这些人怎么不想想，你一个小孩子，莫名其妙的哭闹肯定是有原因的啊。”

听到这话，喻南章的笑容微敛。

姜星眠若有所觉，“他们难道还猜你哭闹的原因了？”

喻南章点头，带着微微苦笑，“他们说，我是为了博取大人的关注。”

姜星眠：“……”

姜星眠：“好想给这群庸医做电疗。”

听到这话，喻南章心底丝毫惆怅都没有了。他抱住姜星眠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你心疼我，我很开心。”

姜星眠也抱紧了他，脑袋蹭蹭他的脖子，心底开始想着，要是早点认识喻南章就好了。

“然后呢，外公有没有信他们的话？”

“没有完全信。”

姜星眠更心疼了，“没有完全信，也就是信了一点。”

喻南章亲吻了下她的额角，温声说：“都过去了。”

他轻笑着转移话题道：“那个系统对我很严格，我稍微做一点能影响未来剧情的事，它就会出来制止我，久而久之，我从它嘴里套出了很多觉醒外的剧情。”

姜星眠听着他讲系统，也在脑海里想系统出现后的种种，她发现对比喻南章，系统对她似乎并不算严格，她有时候违背剧情也没见系统真的对她做什么。

她想到这个疑问，便直接问出了口。

喻南章沉默几秒，叹了口气解释说：“第一次觉醒时，我的身份是贯穿全文的反派。”

姜星眠：？？？

不是，等等？？？

姜星眠猛地抬头看喻南章的脸，她脑子里不自觉跳到曾经和系统的对话上。

‘“一般反派惯有的悲惨童年，您有，一般反派惯有的不幸家庭，您有，一般反派经历的挫折失败，您也有，一般反派要针对主角的理由你还有，最后您受主角打脸凄惨的结局也跟一般反派的命运相吻合。”

“所以，宿主，您真的是本文的超级大反派啊！”’

原来啊原来，她的直觉果然没错！

系统是忽悠她的！

原来喻南章才是那个大反派！

所以，她觉醒的剧情其实已经是喻南章改变过的了！

被姜星眠这炯炯有神的目光看得有几分疑惑，喻南章沉思两秒，又继续说道：“第一次觉醒，我为了摆脱剧情限制，尝试过很多次，还窃取了系统的隐藏代码，企图修改它的程序，但是我失败了。也是这时候，我发现了系统关于剧情推衍的程序是残缺的，我补全了这残缺的部分，推衍了关于自己的很多结局。”

他语气逐渐沉重，“这些结局里，无论我取得什么样的成就，走向哪个结局，我的亲人朋友都会因我而惨死，无一例外。”

“最后我发现，死亡竟然才是我命运的最优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