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羽每次"迷路"去送新茶时,总能发现新的惊喜:
有时是院中新栽的并蒂雪莲,有时是厨房里炸了一半的蛊虫点心,最夸张的是某次推门看见——两位加起来快两百岁的前宗主,正在为"谁偷喝了埋了三十年的药酒"打得满屋毒雾弥漫。
"管好你的嘴。"林依静每次都不忘威胁。
"常来坐坐。"林小草总会偷偷塞给她新研制的解毒丹。
下山时,陆羽回头望去。竹屋窗前,两道身影正并肩调试新的琴箫合奏曲。山风拂过,送来零星曲调,正是当年让两宗弟子闻风丧胆的《诛心劫》——如今被她们改成了田园小调。
【第六章·银铃惊山】
林依静正在给新炼的紫晶蛊喂食,忽听得山道上银铃脆响。紫瞳微眯,只见三道人影踏雾而来——为首的素衣女子执白玉箫,眉间一点朱砂;其后跟着个腰悬药囊的活泼少女;末尾是个背着药篓的清秀少年。
"小草前辈!"少年欢快地挥手,药篓里的茯苓扑簌簌往下掉,"我们带了好东西来!"
阮尘声的箫尾轻轻点在弟弟肩上:"小宪,礼数。"转而对竹屋方向执弟子礼,"林前辈,叨扰了。"
【第七章·紫瞳试心】
"这就是传说中的紫晶瞳?"阮临归凑得极近,杏眼里满是好奇,"比祖母手札里写的更..."
话音未落,林依静瞳孔骤缩成针尖状,惊得少女连退三步。小宪"噗嗤"笑出声:"二姐也有吃瘪的时候!"
"阮小宪!"两道女声同时响起。阮尘声的箫与阮临归的药囊齐齐砸向少年。
林小草倚门轻笑:"倒是热闹。"
【第八章·长姐如母】
药圃边,阮尘声正帮林小草分拣药材。紫衣女子突然开口:"你把他教得很好。"
白玉箫在晨光中流转:"小宪天资聪颖,只是..."
"只是太像当年的临归?"林小草瞥向远处——阮临归正揪着弟弟耳朵训话,少女腰间银铃叮当作响。
檐下风铃轻晃,映出阮尘声唇边浅笑:"幸好...他现在怕的是二姐。"
【第九章·弟承姐业】
小宪闯祸那日,整座山的毒虫都暴动了。
"我就轻轻碰了下那个琥珀蛊卵..."少年躲在长姐身后,看紫瞳定住漫天毒蜂。
阮尘声白玉箫横空,音波与紫瞳灵力共鸣成网。阮临归却掏出小本本狂记:"紫瞳增幅术,配合《清心调》可..."
"二姐!"小宪哀嚎,"先救我啊!"
林依静紫瞳流转,毒蜂突然整齐列队,在少年头顶排成"蠢"字。
【第十章·山月留客】
离别时,阮尘声将改良的《安魂谱》刻在竹简上:"每月十五..."
"知道啦长姐!"阮临归把挣扎的弟弟塞进马车,"我们会按时送凝瞳散来!"
小宪从车窗探出头:"林前辈!等我学会《百毒典》再来讨教!"
山雾渐浓,林依静紫瞳映着远去车影:"阮老太君若在..."
"定要夸你把她孙儿们教得好。"林小草递来青瓷瓶,"特别是...那个最像她的小捣蛋。"
紫瞳女子望向云海,眸中星砂闪烁——倒映着五十年前,那个总爱偷她蛊虫的阮家少女身影。